罐头。从头到尾,自己。乳白羽。盐刚好。
她把罐头放在长桌尽头。和朱利安的褐羽、威廉的灰白羽、威廉的黑羽并排。四瓶鸡肉罐头并排。褐羽,灰白羽,黑羽,乳白羽。四种颜色。四个人的手。朱利安,威廉,威廉,埃莱娜。
索菲从石板前走过来。站在长桌前,看着那瓶乳白羽罐头。乳白色的汤汁在玻璃瓶里安静地待着。淡黄色的鸡皮半透明,颤巍巍的。她拿起瓶子,对着光转动。看了很久。
“盐刚好。”她说。
“是。”
“你自己决定的。”
“是。手自己决定的。”
索菲把瓶子放下。手指在标签上停了一下。E-L-É-N-E。乳白羽。盐刚好。她转过身,走到石板前。拿起粉笔。在密密麻麻的数字阵列里,找到埃莱娜的名字。昨天写的,E-L-É-N-E,旁边是一条等待被填满的横线。今天,她在横线上填了一个符号。不是锡,不是鸡。是一个埃莱娜认识的符号。质数。17。
埃莱娜看着那个数字。17。她第一天在陆军部地图室,雷诺递给她那张乐谱。第一行,十七个音符。她在松木桌上画折线,第一条折线,十七个点。她写给那个伦敦人的回信,十七个数字。索菲不知道这些。索菲只是在她名字旁边写了一个17。质数。孤独的、只能被一和自己整除的数字。
“为什么是17?”埃莱娜问。
索菲把粉笔放回凹槽。没有回头。“你那只鸡,从你拿刀到它死,你的心跳了多少次,我不知道。但我的手指在门框上敲了十七下。”
实验室里沉默了几息。炉灶里,炭火发出一声细小的、木炭坍塌后重新找到平衡的声响。
埃莱娜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。拇指根部没有伤口。今天杀鸡时,刀尖没有划伤她。但她的手指上还沾着干掉的鸡血——乳白羽的血,在指缝间形成一层极薄的、深褐色的膜。她没有洗掉。
威廉从灶前站起来。他走到埃莱娜面前,低头看着她手指上的干血。
“留着。”他说。
埃莱娜抬起头。威廉的眼睛在炉火的光线里不是灰色,是一种更暖的颜色。像康沃尔锡矿深处未经提炼的原石——银白色的,带着极淡的青色光泽。
“我第一天杀鸡,血也留着。”他把右手伸出来,掌心朝上。拇指根部,一道淡褐色的、正在愈合的痂。灰白羽的血。“第二天,黑羽的血。也留着。”他把手掌翻转过来,手背朝上。手背上有几道极细的、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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