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剥的。你只知道它被剥了皮之后是什么样子。你不知道剥皮的时候,刀尖碰到筋膜是什么手感,不知道皮和肌肉分开的时候,是安静还是发出声音。”他的眼睛看着她,不是挑战,是陈述。“你明天自己剥。”
埃莱娜看着自己的右手。手指上的干血在午后的光线里发着暗沉的光。乳白羽的血。今天她挑了被剥好皮的兔子,切了,封了,盐刚好。但她不知道剥皮的手感。不知道皮和肌肉分开时是安静还是发出声音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院子里传来敲门声。不是雨燕翅膀的声音,不是信鸽落地的声音。是人的手指节敲在木门上的声音。三下。不轻不重。不紧不慢。
索菲走到院子里。门开了。
门外站着朱迪丝·罗斯柴尔德。她今天没有穿平时那件深色的旧书店工作服,穿着一件埃莱娜从未见过的深蓝色外套,领口别着一枚银质胸针——不是任何纹章,是一只展翅的鸟,极简的线条,翅膀张开的角度和雨燕一模一样。她的头发没有盘起来,披散在肩膀上,黑色的,卷曲的,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极淡的、近乎深蓝的光泽。鼻梁上那道旧伤疤,和埃莱娜脸上那道一模一样的位置,一模一样的角度。
她的手里拿着一封信。蜡封是深红色的,印章是一只蜜蜂。拿破仑的蜜蜂。悬赏令。
“阿佩尔先生。”她说,声音不高,语速平稳,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。“陆军部的信使今天上午把这份悬赏令送到了旧书店。收件人是您。”
阿佩尔先生从石板前走过来。他接过信,没有拆。他看着朱迪丝,看了几息。
“信使为什么会送到旧书店?”
朱迪丝的嘴角动了不到半寸。那是威廉在她脸上见过的、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笑——不露出牙齿,不发出声音,只有嘴角的肌肉微微上扬,像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涟漪。
“因为信使是我父亲的雇员。”她说,“陆军部把悬赏令的传递外包给了三家信使行。其中一家,在法兰克福注册,在巴黎设分号。分号的负责人是我。”
阿佩尔先生把信翻过来。火漆上的蜜蜂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他没有拆。他把信放进口袋,和昨天雷诺留下的名片放在一起。
“你父亲在法兰克福。你哥哥萨缪尔在巴黎。你在玛黑区开旧书店。信使行的分号也由你负责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你今年多大?”
“二十。”
阿佩尔先生把眼镜摘下来,用围裙角擦了擦。他没有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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