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兰克福和蒙马特高地,以及某种埃莱娜还说不清楚的东西——不是敌意,不是友谊,是第三种。
“你今天来,不只是送信。”索菲说。
“是。”朱迪丝从门口走进院子,走到长桌前,低头看着那五瓶罐头。褐羽,灰白羽,黑羽,乳白羽,兔。她的视线在埃莱娜的兔肉罐头上停了一息。然后抬起头,看着埃莱娜。
“你昨天在陆军部地图室,破译了一张乐谱。”
埃莱娜的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。“是。”
“那张乐谱,是从我的书店后院飞出去的。信鸽携带。脚管里塞着。”
埃莱娜的心脏在胸腔里多跳了一拍。亨利的乐谱。从朱迪丝的书店后院飞出去的。她写给亨利的回信——十七个数字——也是从那里飞出去的。今天早上,亨利的回复——十一个音符——也是落在那里。
“你知道乐谱的内容吗?”埃莱娜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朱迪丝说,“我不需要知道。我的工作是让鸽子飞对方向。不是读它们带的东西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黑色的眼睛——极深的褐色——在埃莱娜脸上停着。
“但我知道写那张乐谱的人是谁。”
埃莱娜的呼吸慢了。亨利。伦敦的。用音符写密信的。和她一样偏爱质数的。把旋律倒置、把折线编织的。给她写了十一个音符的名字的。
“他叫什么?”她问。
朱迪丝沉默了一息。“亨利·帕克。牛津大学数学教授。英国海军部密码破译员。三十二岁。管风琴演奏者。他用巴赫的赋格结构设计密码。他的第一套密码系统,是十九岁那年写在一张教堂管风琴的乐谱背面的。”
她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。展开。是一张乐谱。不是亨利写给埃莱娜的那张,是另一张。更旧,纸边泛黄,折痕处已经起了毛。五线谱上,密密麻麻的音符排列着。有调号,有拍号,有小节线。是一首完整的赋格。主题,倒置,回答,编织。和埃莱娜破译的那张一模一样的结构。不是密码。是音乐本身。
“这是他十九岁写的。不是密信。是真正的音乐。”朱迪丝把乐谱放在长桌上,埃莱娜的兔肉罐头旁边。“他寄给我父亲。不是作为情报,是作为礼物。感谢我父亲资助他在牛津的学业。”
埃莱娜低头看着那张乐谱。亨利的赋格。十九岁。写在教堂管风琴的乐谱背面。主题。倒置。回答。编织。和她破译的那张密信一模一样的结构。他不是用密码模仿音乐。他是把音乐本身变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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