函眼疾手快地抢下来,她嘴一瘪正要哭,林落雪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朵刚摘的小雏菊递到她眼前,她立刻不哭了,伸手去抓雏菊,咯咯笑起来。
林落雪蹲在旁边看着何平,忽然问林函这孩子将来会是什么样的人。林函想了想说她不知道,但希望她能平安长大,做自己想做的事——不一定要学武,不一定要读书,喜欢什么就做什么。林落雪说那她教她种花,将来何府后花园的花全交给她管。林函笑着说说定了。
两人正说着话,余姚姚从正堂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。她把布包打开,里面是一对小小的银手镯,镯子上刻着“平安”二字。她说这是何安小时候戴过的,何安现在大了用不上,给何平戴正好。林函接过来给何平戴上,银镯子在何平肉嘟嘟的手腕上晃来晃去,她举起手来对着阳光看,嘴里咿咿呀呀地念叨着什么。余姚姚伸手把何平抱起来,何平趴在她肩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小手攥着她衣领上的盘扣不放。余姚姚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哼了一首何安小时候常听的童谣。林函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,阳光透过桂花叶洒在她脸上,她把脸微微侧过去,眼角有光。
何安从演武场跑过来,满头大汗,手里拿着那把黄飞鸿给他编的草蝈蝈。蝈蝈已经不叫了——被他玩死了。他把蝈蝈尸体小心翼翼地放在桂花树下,说让它跟黄伯伯的桂花树一起睡觉。余姚姚问他今天怎么没跟飞鸿哥哥练剑,何安说他今天跟飞鸿哥哥学了新招——仙人指路,练了一下午,手都快断了。林函说那你还不去歇着,何安说不歇,他要看妹妹。他趴在凉席边上,用手指戳何平的脸颊,何平的小手一把抓住他的手指,攥得紧紧的。何安一脸惊奇地说妹妹,力气好大,余姚姚笑了,说以后比你还厉害。
何成局站在回廊下远远看着这一幕。他今天破例没有批公文,也没有练功,只是靠在柱子上安静地看着。秦舒云从账房出来,端着一碗绿豆汤递给他,说今晚早点歇息,巧儿炖了你最爱喝的冬瓜排骨汤。何成局接过碗喝了一口,问她这几日的账目如何。秦舒云说都妥了——联市的账目、何府的账目、春香楼的账目,全部誊了一份,交一份给龚文,留一份在账房,再备一份放在她床头的铁盒子里。
何成局说不用准备这么多。秦舒云平静地看着他说她连他最坏的情况都准备了——如果他在长沙出了事,这笔银子够何府上下所有人十年的开销。何成局把碗放在石栏上,握住她的手。十一年了,她还是那个会把每一笔开销精确到分毫的账房,只是笔下的账目从几十两变成了几千两,关心的人从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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