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不同的鸡。不同的手。不同的盐刚好。
他把手伸进盐罐,捏了一小撮盐。悬在威廉面前。
“你明天,”他说,“杀第二只鸡。自己挑。自己杀。自己封。盐量——”他把那撮盐轻轻放回盐罐,“——自己决定。”
威廉看着他掌心里那撮盐落回盐罐。盐粒在罐口的光线里闪了一下,像一场极小的、白色质地的雪,下了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就停了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。拇指根部的伤口在金盏花膏下面微微发凉。指尖上,干掉的鸡血还在。他没有洗掉。不是忘记了。是留着。他想让手记住今天。记住他挑的那只灰白相间的鸡。记住鸡的心跳从他左手拇指传进骨头里的感觉。记住刀刃割断血管时鹿角刀柄传上来的那种像切断湿润琴弦的手感。记住盐粒从木勺边缘落下时手腕的那个角度。记住索菲把金盏花膏涂在他伤口上时手指的凉。
他握紧右手。指缝间的干血发出极细微的、像极薄的纸张被揉皱的声响。
明天。第二只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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