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年,从未被破译。她为斯特拉斯堡的那位上尉加密过十七封信,每一封都安全送达。上尉用同样的系统回复,她也从未失手。
但今天这封信不是写给上尉的。
是写给那个匿名者。
“你烧信的方式有改进空间。”
这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整天。对方的语气不是威胁。不是警告。更像是——指导。像一个老师对学生说,你的解法是对的,但步骤太繁琐,我可以教你更简单的方法。
他是谁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:那个人能看懂她的密码。至少能看出她在烧信——这本身就需要一定程度的观察能力。巴黎的秘密警察会直接破门而入,不会递纸条。保王党的间谍会直接截获信件,不会提醒她烧信的方式有问题。
所以这个人既不是警察,也不是敌人。
他是同行。
一个比她更高明的同行。
埃莱娜把信写完。数字序列填满了半张纸,看上去像商人的账本摘录,毫无破绽。她用一支新的鹅毛笔蘸着普通的墨水,在另一张纸上写了一个巴黎市内的地址——一家位于玛黑区的旧书店,是她用来收信的中转站之一。
真正的收信人不需要地址。
她知道那个人会找到这封信。
她把信折好,封上蜡,然后在蜡上按了一枚最普通的印章——不是任何纹章,只是随便一块光滑石子压出的圆形印记。这种印记无法追溯,每天有成千上万封信函盖着类似的蜡封在巴黎流转。
敲门声。
不是米歇尔的节奏。是另外三下——缓慢、均匀、客气,像访客在敲一扇他有权进入的门。
埃莱娜把信塞进抽屉,站起来。
“谁?”
“杜邦先生。开门。陆军部的信使。”
她的心脏停了一拍。
陆军部。
她走过去,拉开门闩。
门外站着两个男人。一个穿着陆军部的深蓝色制服,腰佩短剑,手里拿着一封盖着红色火漆印章的公函。另一个穿着便服——深色大衣,高领,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便服男人站在穿制服的身后半步,像影子。
“埃利·杜邦?”
“是我。”
穿制服的把公函递过来。“明天上午九点,陆军部地图室。带上你的证件。迟到者不予等候。”
埃莱娜接过公函。火漆上的印章是一只鹰——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核心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