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会变不同颜色。暗红、亮红、黄、白。白色最烫,能把铁烧化。”
索菲沉默了一会儿。她拿起那块石板,用粉笔在上面加了一行数字,然后擦掉了另外一行。
“你明天还来吗?”
朱利安正在收拾自己的工具袋。他停下动作。
“来。”
“天亮之前。”
“知道。”
他背起工具袋,往门口走。走到门边的时候,他停下来。
“索菲小姐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陈皮。晒干的橘皮。你是怎么想到的?”
索菲站在煤油灯的光圈里,手里还拿着粉笔。她的脸一半在光里,一半在阴影里,栗色的头发从木簪里散落得更多了。
“有一年冬天,”她说,“我母亲还活着的时候。她咳嗽得厉害,整夜整夜睡不着。父亲去药剂师那里买了陈皮,煮水给她喝。我那时候十岁,记住了那个味道。后来有一天,炖牛肉的时候,我忽然想起那个味道。就加了一点进去。”
她把粉笔放回石板的凹槽里。
“不是每次实验都有道理。有些只是——记住了。”
朱利安点了点头。
他走出门。蒙马特高地的夜晚刚刚开始,天空还是灰蓝色的,有几颗星星已经亮了。远处巴黎的灯火像一堆散落的炭火,在暮色里明灭。
他背着四十斤的工具袋,左手拇指缠着亚麻布,右手手腕发酸,膝盖青紫,空腹灌了半碗肉汤。
这是四年来他感觉最饱的一天。
同一天晚上,塞纳河左岸的阁楼里,埃莱娜·杜布瓦正在写一封不可能被破译的信。
至少她自己这么认为。
她把鹅毛笔在没食子酸溶液里蘸了蘸,开始在纸上书写。不是写文字。是写数字。
每一组数字代表一个字母。但字母的顺序不是法语字母表的顺序,而是一套她自己发明的乱序表——A不代表1,A代表17;B不代表2,B代表43。这个对应关系只有她自己知道,写在一张她从不离身的小羊皮纸上,用柠檬汁写成,只有在加热时才会显形。
更复杂的是,这些数字还会根据写信的日期进行位移。今天是六月十七日,所以每个数字都要加上17(如果超过某个数值则循环回起点)。也就是说,同样的单词,在不同日期写出来,会是完全不同的数字序列。
她称之为“日钥”。
这套系统在她脑子里运行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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