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虚衔,联市几个老商户拟捐未入流典吏虚衔。全是虚衔,不领实缺,人在广州各司其职。至于方世宏本人,何成局没有列在名单上——他是潮州武装海商,有几十条船几百号人,身份太敏感,捐官反而容易惹麻烦。方世宏倒也满不在乎。
郭海蛟拿起名单看着自己名字后面那行“从八品盐课司大使虚衔”,挠了挠头:“这官是管什么的?”
“管盐的。”龚文推了推老花镜,“但你不用真去管盐。虚衔就是个名分,你该管码头还管码头。”
郭海蛟咧嘴一笑:“那行。以后码头上谁再闹事,我就说本官是朝廷命官,打官差罪加一等。”
众人哄堂大笑。何成局让秦舒云把名单收好,由龚文拟一份正式呈文送交两广总督衙门。捐纳的银子由联市公账垫付,事后从各人分红中分期扣除。
三月十五,余姚姚照例去观音庙上香。这次林函也跟着去了。何平扶着桂花树能站起来了,如今对走路这件事展现出惊人的热情——虽然每走三步就会摔一跤。林函扶着何平在观音庙前的青石板上练习走路,何平摇摇晃晃迈了两步,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,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四周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嘴一瘪刚要哭,余姚姚弯腰把她抱起来,说何安小时候也这样,比何平摔得还多,现在不照样满院子跑。何平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,把脸埋在余姚姚肩头。
从观音庙回府的路上,林函问余姚姚捐纳的事是不是真的。她听秦舒云提了一嘴,说朝廷在卖官,当家的要花钱给兄弟们买官身。余姚姚点了点头,说确有此事。联市的兄弟们跟着他出生入死,如今有这个机会,他想给他们一个正经出身。林函想了想,说其实她也想捐一个。不是为了做官——她从春香楼出来,又在何府深居简出,捐官当然轮不到她。但她想替何平捐一个诰命。等她长大了,不管嫁到谁家,没人能拿“庶出”压她。
余姚姚停下脚步看着她。林函被她看得有些局促,说是不是不合适,当她没说。余姚姚说不,她回去跟当家的商量。
三月十八,何成局在书房里跟龚文商议捐纳的具体人选。秦舒云也在,手里拿着那本蓝布封面的账本,随时准备核算费用。林函提出的替何平捐诰命的事被余姚姚带了回来,秦舒云查了捐纳章程,说婴儿捐诰命没有先例,但可以变通——以林函的名义捐一个“敕命安人”的诰封,何平成年后自动承袭。
何成局说那就这么办。龚文在名册末尾添了一行:林函,捐敕命安人虚衔,拟银二千两。联市账上垫付一千五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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