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、雏菊、勿忘我,和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小白花。他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勿忘我的花瓣,花瓣很薄,很干,像一片被压平的、晒干了的蝴蝶翅膀,在他的指尖微微颤动,发出一种细微的、像纸张被揉皱的声音。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他说,声音有些哑,“谢……谢谢爷爷。”
“你要不要打开看看?也许里面写了纸条。”
李元郑看了看花束,牛皮纸的包装很紧,麻绳系得很结实,不太容易打开又不破坏包装。他没有拆,他舍不得拆。他把花束小心地放进双肩包里,拉链拉了一半,露出牛皮纸的边角和麻绳的蝴蝶结,像一个正在从包里探出头来的、害羞的、不敢见人的小孩。
“到了之后给我发消息。”邱莹莹说。
“嗯。”
“比赛的时候不要紧张。就当是在天台上弹琴。天台上的花都是你的观众。”
他点头。
“不管拿第几名都没关系。你在我心里已经是第一名了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,嘴角弯了起来。那个笑容很轻很淡,但在早晨的阳光里,它像一朵被露水打湿的花,在水珠的折射下发出七彩的、细碎的、像星星一样的光。
“我……我会……拿第一。”他说,不是狂妄,不是自负,是一种“我会为了你努力做到最好”的承诺。他从来不在没有把握的事情上说大话。他说“我会拿第一”,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比别人强,是因为他在琴房里把那首肖邦的第一钢琴协奏曲练了几千遍几万遍,练到每一个音符都刻进了肌肉记忆,练到闭上眼睛手指也能自己在琴键上找到正确的位置,练到半夜做梦都在弹琴、弹到手指在空气中抽搐着醒来。他不是天才,他是练习者。
出租车来了。
李元郑打开车门,把双肩包放进后座,花束的牛皮纸从拉链的缝隙里露出来,被车门夹了一下,邱莹莹伸手帮他把牛皮纸抚平,手指碰到花束的时候,碰到了他放在花束旁边的手机。她的手指和他的手指在牛皮纸的边缘重叠了零点几秒,两个人的皮肤在那个短暂的接触里交换了温度——她的暖,他的凉,凉和暖混在一起,变成了一种新的、不属于任何一个人的、属于两个人的温度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。
“嗯。”邱莹莹把手收回来,退后一步,站在花店门口,看着出租车慢慢启动,慢慢加速,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离开她的视线。
她没有追上去。没有哭。没有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追着车跑然后跌倒在地然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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