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。”
“我不想自己浇。我想跟你一起浇。”
李元郑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用那只没有被她压着的手,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——不是天台的那把铜钥匙,是另一把,银色的,崭新的,钥匙头上挂着一个绿色的塑料小挂件,是一只叶子形状的、嫩绿色的、摸起来软软的Q弹小叶子。他把钥匙塞进她的手心里,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合拢,让她握紧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?”邱莹莹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把银色的钥匙。
“花店……的钥匙。”他说,声音有一些发紧,像琴弦被拧紧到了快要断裂的边缘,但还没有断,还在发出声音,那声音比平时更高、更尖、更接近一个会被听到的临界点,“你……你不是要……帮爷爷……看店吗?我……我不在的时候……你……你把花店……照顾……照顾好了。等我……回来。”
邱莹莹看着手心里那把钥匙,银色的,崭新的,钥匙齿切割得很整齐,边缘没有一丝毛刺。那个叶子形状的挂件是软硅胶的,捏一下会弹回来,捏一下会弹回来,像有生命的东西在呼吸。她握着钥匙,手心出汗了,汗把钥匙的表面弄湿了,银色的金属在湿气里变得有些黯然,但那种黯然不是褪色,是一种被使用过的、被触摸过的、被打上了印记的痕迹。
“你把花店的钥匙给我,你怎么办?你进不来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可以……敲门。你……你给我开。”
邱莹莹把钥匙攥在手心里,攥得紧紧的,紧到钥匙齿的棱角硌着她的掌肉,生疼的。但那种疼是好的,是那种“你握住了一样重要的东西”的疼,是那种“这个重量你需要用全身的力气才能托住”的疼。
“你等我回来。”李元郑说,不是问句,是陈述句。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雨后安静的校园里,在老榕树繁密的树冠下,在星星刚刚开始一颗一颗亮起来的天幕下,那句话像一块石头被投进了深潭,溅起了水花,水花落下来,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,碰到了岸边又弹回来,反反复复,很久很久都没有平息。
“好。”邱莹莹说,“我等你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了一句,声音小到像在跟自己说,但他听到了。
“我会把花店里的每一盆花都照顾好。等你回来的时候,它们都会开得比以前更好。因为我要让你看到,我也是会养花的人。不是你一个人的天台,是我们两个人的花店。”
李元郑伸出手,握住了她攥着钥匙的那只手。他的手指很长,从她握紧的拳头外面包过来,把她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核心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