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咔嚓一声。揭开锅盖。蒸汽涌上来。
尝。
盐刚好。不是朱利安的刚好。不是昨天灰白羽的刚好。是今天的、这只黑羽的、它自己的刚好。鸡肉的清甜站到了中间。椴树花的淡香在最后。盐把它们缝在一起。缝得刚好。
装瓶。软木塞——今天早上在玛黑区削的,削废了两只,第三只勉强能用。锥度还是不太对,帽檐还是太宽。按进瓶口,在最后三分处卡住。掌根用力一压。完全没入。倒过来晃了晃,纹丝不动。蜡封。线绳。标签。
他拿起炭笔。W-I-L-L-I-A-M。六月二十七日。鸡。黑羽。盐刚好。他把标签贴在瓶身上,用手掌抚平。
他的第二个鸡肉罐头。从头到尾,自己。黑羽。盐刚好。
他把罐头放在长桌尽头。和昨天的猪肉罐头、灰白羽鸡肉罐头并排。三瓶他的了。一瓶猪肉,两瓶鸡肉。灰白羽,黑羽。并排立在午后的光线里,像三个他亲手封存的、玻璃和蜡和线绳质地的日子。
索菲从石板前走过来。站在长桌前,看着那瓶黑羽罐头。乳白色的汤汁在玻璃瓶里安静地待着。淡芥末色的鸡皮半透明,颤巍巍的。她拿起瓶子,对着光转动。看了很久。
“盐刚好。”她说。
“是。”
“你自己决定的。”
“是。手自己决定的。”
她把瓶子放下。手指在标签上停了一下。W-I-L-L-I-A-M。黑羽。盐刚好。然后她转过身,看着他。她的眼睛在午后的光线里呈现出那种复杂的色调。
“昨天灰白羽的刚好,和今天黑羽的刚好,不一样。”她说。
威廉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。拇指根部的伤口——昨天杀灰白羽时留下的——被金盏花膏涂过,已经结了一层极薄的、淡褐色的痂。今天杀黑羽时,刀尖没有划伤他。手自己记住了血管的位置。
“灰白羽的心跳轻。黑羽的心跳重。灰白羽的虹膜淡。黑羽的虹膜艳。”他说,“不是同一种刚好。”
索菲的嘴角动了不到半寸。
“你开始听鸡的心跳了。”
她转身走向石板。拿起粉笔。在密密麻麻的数字阵列里,找到威廉的名字。W-I-L-L-I-A-M。旁边是阿佩尔先生画的那条横线、索菲写下的代表“锡”的符号、加号、P-O-U-L-E-T。今天,她在“鸡”的符号旁边,又加了一个符号。不是数字。是一条短横线。一个等待被填满的空白。和昨天阿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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