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巷道,最后扑在威廉·阿姆斯特朗的脸上,像一记湿冷的巴掌。
“南安普敦号”在黎明时分靠港。码头工人已经开始了日复一日的搬运——一桶桶腌鲱鱼、一捆捆羊毛、一箱箱锡锭从船舱里吊出来,在栈桥上堆成临时的山丘。海鸥在头顶盘旋,叫声粗粝,像生锈的铰链在转动。
威廉站在栈桥上,看着萨缪尔·罗斯柴尔德和港口官员交涉。萨缪尔的法语流畅得像母语,带着一种威廉分辨不出的口音——不是巴黎口音,更软,尾音微微上扬,像唱歌。港口官员的表情从冷漠变成了疑惑,又从疑惑变成了某种介于敬畏和警惕之间的东西。萨缪尔从怀里取出一份折叠的文件递过去。官员看了一眼,然后迅速合上,还回去,点了点头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。
“走吧。”萨缪尔走回来,提起自己的皮箱,“海关清关了。”
“你怎么做到的?”威廉问。
萨缪尔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微微扬了一下嘴角,那种笑容——威廉开始学会辨认了——意味着答案在“你不该问”和“你问了我也不能说”之间。
他们在码头区找了一家旅馆。招牌上画着一只褪色的金色船锚,法文花体字写着“锚与帆”,但“帆”那个词的最后一个字母已经剥落,只剩下一个灰色的印子。旅馆一楼是酒馆,上午十点已经有几个码头工人坐在角落里,就着面包喝一种颜色浑浊的苹果酒。空气里弥漫着炸鱼、烟草和潮湿羊毛的气味。
萨缪尔要了两间相邻的房间,用现金付了三天的房费。威廉注意到他用的不是法国货币,而是一种他没见过的小金币——比法郎小,边缘没有锯齿,正面压着一个戴桂冠的侧脸像。
上楼的时候,威廉问:“那是什么钱?”
“日内瓦铸的。”萨缪尔说,“瑞士金币。在法国、德意志、意大利都能用。比法郎稳定。”
他把钥匙插进房门,推开。房间不大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一扇朝向港口的窗户。窗帘是褪色的蓝,被海风吹得鼓起来,像一张半满的帆。
萨缪尔没有进自己的房间。他站在威廉的门口,把皮箱放在地上。
“你想看。”
这不是问句。
“什么?”
“那根线。”
威廉沉默了一瞬。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萨缪尔提起皮箱,往楼梯走。威廉跟上去。他们没有出旅馆正门,而是穿过一楼的酒馆厨房——厨娘抬头看了他们一眼,萨缪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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