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蜃母跟邪潮什么关系?”林阳问。
“一母同胞。”莫镜转过身来,“邪潮是海里的‘潮’,蜃母是镜海的‘影’。当年你师父的师父——就是你师祖——把邪潮的根分成两半,一半封碑一半封剑。蜃母这边,他封了一整只进去,没分。所以蜃母比邪潮凶,只是它被困在潮眼里出不来。”
“那你师父的师父呢?”赵山海嘴快,“怎么哪儿都有他?”
莫镜看了赵山海一眼:“你师祖封完邪潮和蜃母就死了。你师父宋衍当年到镜海,就是想找法子把他师祖的封印加固。他抽了半缕精血封在镇石上,又把镇石沉进潮眼,撑了三十年。现在三十年到了,镇石松了,蜃母要出来了。”
林阳把斩邪剑解下来放在桌上:“那我师父当年怎么说的?让我来,是让我用这柄剑封潮眼?”
莫镜摇头:“你师父没提过剑。他只说——‘邪根合了之后,让怀儿来镜海找我留的东西。他知道该怎么做。’”
所有人都看向宋怀。
宋怀低着头,沉默了很久。他摸摸索索从袖口里掏出那半截木簪,放在桌上,跟斩邪剑并排放着。
“我师父还留了一句话。”宋怀的声音低低的,“他说——‘酒不好喝就别喝了,回去打鱼吧。’我一直在想这句话什么意思。现在我想明白了。”
他抬起头来,眼睛红通通的,但亮得很。
“我师父的意思是——他这辈子该干的都干完了,让我别学他。所以他没打算让我来镜海,也没打算让我用他那半缕精血救他。他留那半缕精血,是留着封潮眼的。封完就没了,他根本就没想留后手。”
莫镜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:“你想通了?”
“想通了。”宋怀站起来,“潮眼得封。我师父那半缕精血,该用就用。但用之前,我想亲眼看看潮眼。”
莫镜点头:“今晚歇一宿,明天一早我领你们去。”
第二天天没亮,莫六就来敲门。五个人分乘两条小船,往镜海东边划。天边泛着灰白的光,镜海面上的倒影比昨天更疯了——林阳看见一整条街的铺面浮在水面上,铺子里人来人往,跟真的一样。赵山海低头看了一眼,吓得差点翻船:“那有个死人!躺水面上!”
宋怀低头一看:“那是你自己。”
赵山海一照镜子似的往水里瞅,果然看见自己的脸仰面朝天地浮在水里,闭着眼跟死了一样。他气得拿桨拍了一下水面:“呸!晦气!”
莫镜坐在另一条船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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