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头也不回:“镜海到潮眼这段路,蜃气最浓。你们看见的全是蜃母的旧梦。别理,别碰,别伸手。”
划了大半个时辰,前方的黑气越来越近。那团翻涌的墨色底下,水面上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圆口,直径约莫三四丈,里头深不见底,黑气就从洞口往上冒。
“潮眼。”莫镜把船停在十丈外,“再近船就沉了,蜃母的吸力太大。你们在这儿等着,我去把镇石引上来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是块拇指大的黑石头,往潮眼方向一抛。石头落进水里,咕嘟咕嘟冒了一串泡,过了片刻,潮眼底下传来一阵闷响,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板从水里浮了上来,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正中一个血手印。
宋衍的封石。
宋怀一看见那块石板,眼眶又红了。他跳下船,踩着水走到封石旁边,伸手摸了一下那个血手印。
“我师父的手。”他声音哑得厉害,“他手上有道疤,在这儿。”
莫镜在背后说:“封石撑不住了。你们看石板边上——裂了。”
林阳一看,石板侧面果然裂了一道细缝,蜃气正从缝里往外渗。
“现在封?”林阳把斩邪剑拔出来。
“等等。”宋怀拦了他一下,“我师父说——‘邪根合了之后,拿剑引精血封潮眼’。剑里的邪根已经没了,现在剑就是剑。得有人拿精血引着剑走,才能把潮眼封死。”
“怎么引?”
宋怀转头看着莫镜:“莫婆婆,我师父那半缕精血,在镇石里?”
莫镜点头。
“那我进去。”宋怀说,“我进潮眼,把精血引出来,林阳拿剑在外头接着。精血封住潮眼的时候,剑跟着往下走,把蜃母压回去。”
“你进去?”赵山海瞪眼,“你进去了怎么出来?”
宋怀笑了一下:“我没打算出来。”
林阳把剑一横:“不行。你师父让你回去打鱼,不是让你下去陪他。”
“我不下去谁下去?精血是我师父的,我是他唯一的徒弟,我不引谁引?”
“我引。”林阳把剑往石板上一插,“你师父说让‘剑归北海’,没说让‘人归镜海’。你守了三十年碑,该干的事干完了。这回轮到我了。”
宋怀愣住了:“你疯了?你不懂精血引法——”
“你教我。”林阳说,“你把你师父教的那些法诀连夜写给我。我看了半宿了,还剩一点没看完,你再给我讲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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