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将其藏于夹层、贴身珍藏数年,绝不会是无用线索。”
话音落下,他抬手取来一盏清水,指尖蘸取少许,小心翼翼轻点在羊皮纸面之上。
清水缓缓渗入纹理,原本固定的地图线条骤然扭曲浮动、快速重组,如同活过来一般。片刻之后,纸面浮现出一行全新的、清晰工整的墨字:暗仓第三层·东墙·青砖后。
沈昭宁瞳孔骤缩,衣袖骤然绷紧,心底震颤不已。
父亲隐忍数年,身陷囹圄受尽酷刑,始终不肯松口,不是无凭无据的坚守,而是早已查清周庸所有隐秘巢穴,找到了足以一击致命、彻底扳倒对方的铁证。
“墨七!”萧珩骤然扬声,语气铿锵凛冽。
墨七推门而入,单膝跪地,静待军令。
“备马,即刻再赴青云岭。”萧珩将羊皮卷贴身藏入衣襟,周身杀机凛冽,“此番,本王亲自前往查探。”
“王爷不可!”沈昭宁当即跨步上前,抬手拦住他,眼神坚定决绝,“周庸虽然出逃,但他经营青云岭多年,暗仓内外必然遍布残留眼线与死士埋伏。您此刻亲赴险地,无异于自投罗网,正中对方残余圈套。”
萧珩垂眸望向身前的少女。她眼眶通红,鼻尖泛着未消的酸涩,眼底还凝着丧父的悲恸,单薄的身躯仿佛一折就断,可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,澄澈又坚韧,带着破釜沉舟的果敢,像极了昨夜书房之中,执意要入虎穴查案、说出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”的模样。
“那你呢?”他定定看着她,低声发问。
沈昭宁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翻涌的悲恸与戾气,眸光愈发坚定:“我去取证据。”
“你?”萧珩眉头紧蹙,语气带着几分沉斥,“胡闹,险地凶险万分。”
“我不是去送死。”沈昭宁缓缓抬手,从袖中摸出那张被马蹄踩脏、被泥水浸染、早已揉皱变形的桂花糖纸,轻轻捏在掌心,指尖微微收紧,“所有人都认定,沈家嫡女是戴罪之身、柔弱怯懦,是被迫入府冲喜的灾星,无人会将我与查案取证、深入匪巢之人联系在一起。”
“周庸的死士、眼线尽数认得官府兵甲、王府暗卫,唯独不会防备我。这份轻视,就是我们唯一的胜算。”
萧珩久久沉默不语。目光沉沉落在那张残破的糖纸上,心底了然。他记得她曾说过,这半块桂花糖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念想,是她多年来最珍贵的慰藉,如今只剩这一张皱软的糖纸,陪着她历经险境。
片刻僵持,他终究松口退让,语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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