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一个‘木’字。”
萧珩眸光骤然一凝,瞬间想起沈相临终前的异常举动。老者气绝之前,除了在女儿掌心留字,还曾艰难指向自己的左腿裤管,最后目光死死落在他腰间佩剑之上,眼神恳切急切,藏着致命秘辛。
他当即俯身,落手仔细摸索沈相左腿裤管。囚衣布料早已在连日酷刑与泥水浸泡下发硬板结,上面凝结着层层干涸的暗红血渍与污黑泥垢,触感粗糙刺骨。指尖一寸寸抚过,忽然触到一处坚硬凸起,平整布料之下藏着异物,位置隐蔽,触感怪异。
“这里有东西。”
萧珩沉声低语,抬手抽出腰间长剑,剑尖精准对准隐蔽缝线,动作轻缓利落,小心翼翼挑开层层密实针脚,丝毫不敢损伤内里物件。线脚断裂的细微声响过后,一块叠得紧实纤薄的羊皮卷,从裤腿内侧隐秘夹层中缓缓滑落。
羊皮仅有巴掌大小,边缘早已被陈年血渍浸染得发黑发硬,触手微凉粗糙,却被妥善珍藏,完好无损。纸面中央,字迹清晰利落,丝毫未损,是一幅极简却精准的地形草图。
上方寥寥数笔勾勒出山势轮廓,旁侧标注着一行小字:青云岭腹地·暗仓之下。
最末端还有一句仓促批注,笔锋凌厉,藏着深意:仓中藏骨,骨中藏诏。
沈昭宁伸手接过那块温热的羊皮卷,指尖触碰到熟悉的字迹笔画时,积攒已久的泪水瞬间绷不住,汹涌涌上眼眶。那是她父亲独有的笔锋,刚劲端正、风骨凛然,哪怕仓促落笔,依旧藏着半生清正坚韧。
恍惚间,她仿佛看见昔日书房之中,父亲伏案执卷、潜心治学、忧国忧民的模样。昔日温情历历在目,如今物是人非,天人永隔,心口骤然传来密密麻麻的钝痛。
“暗仓之下,还有一重暗仓。”萧珩眸光沉沉,眼底寒光涌动,彻底洞悉对方布局,“周庸心思缜密,狡诈至极,刻意将表层粮草赃物摆在明处,真正的致命证据,尽数藏在粮仓地底深处,层层遮掩,无人能查。”
沈昭宁指尖死死攥紧羊皮卷,指腹几乎要嵌进纸面纹路之中。她抬眸望向萧珩,眼底满是凝重与担忧:“王爷,周庸已然连夜出逃,踪迹全无。他既然敢弃城脱身,必然早已做好后手准备,这张地图……恐怕早已作废,无用了。”
“未必。”萧珩抬手取回羊皮卷,起身凑近囚室摇曳的烛火,借着昏黄微光细细端详纸面纹理,目光锐利如炬,“这羊皮并非寻常纸张,是南境叛军专属的暗纹羊皮,表层字迹只是掩饰,遇水方能显现隐藏密文。你父亲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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