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点在朝鲜的矿山上,也没有点在港口上,而是点在了平壤。
“平壤,朝鲜的文脉所在。战后重建,不光要修城墙、修粮仓,还要修学堂。”
张居正的眉头拧起来,不是不理解,是在品这句话底下藏的东西。
“朝鲜原来的书院教什么?教朱子学,教他们自己那套东西。战后百废待兴,书院毁了大半,先生死的死逃的逃。这时候咱们出钱出人,帮他们把学堂重新建起来。教什么?教大明的新学。朱载堉的格物之学、算学、工学,一股脑塞进去。”
“再派大明的先生过去。不用多,每个道派三五个,教他们的年轻人读大明的书、写大明的字、用大明的度量衡、学大明的律法。十年之后,朝鲜的年轻官员从这些学堂里出来,满脑子装的都是大明的东西。你觉得他们还会反大明?”
张居正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。
他是科举出身,十二岁中秀才,十六岁中举人,太清楚教化的力量。一个人少年时读什么书、拜什么师、学什么道理,这辈子的底色就定了。
科举制度为什么厉害?
不是因为选出了多少能臣,而是因为天下读书人全在一条道上走。
想做官,就得读圣贤书;
读了圣贤书,就认了这套规矩。
规矩认了,天下就稳了。
赵宁要在朝鲜干的,是同一件事,只不过换了个壳。
“你这是要让朝鲜人从根子上变成大明人。”
张居正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不是变成大明人。”
赵宁摇头,“是让他们觉得,跟着大明走,是天经地义的事。不需要反,不需要叛,因为脑子里的东西已经换了。矿让你挖你觉得合理,港让你用你觉得应该,银票用着方便你离不开。不是大明逼的,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阵。
窗外的夜风停了,连狗叫声都没了,整条前门大街沉在深夜的死寂里。
张居正走到书架前,背对着赵宁,伸手从架子上抽了一本书,又塞回去。
这个动作没有意义,只是他脑子转得太快,身体需要找点事情做。
“刀枪打下来的地盘,十年就能丢。”
赵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不高不低,“银子买下来的人心,三十年也会变。但脑子里种下去的东西,一百年都拔不掉。”
张居正转过身来。
烛火把他的脸照得明暗分明,左边是光,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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