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丛微弱烛火,在风里不断摇晃。
又开了一阵,灯火渐稀,草木蓊郁,车子像是一头扎进了葳蕤的植物园里,随后悄然停泊于一棵枝冠繁茂、蔽日遮天的树下。
薄司年终于再次开口:“休息一晚,明天有司机送你回去。进去管家会接待你,需要什么直接吩咐。”
说完,依然坐在原处,没有下车的打算。
树影婆娑,他自端坐,仍然高踞神坛,没有被她拽下。
烛火熄灭,廖清焰毫不失望,甚而心生些许自豪:不愧是她看上的人。
“那就给你添麻烦了。”毛毯整理成了披肩,廖清焰手指勾住自己的提包,转身下车。
一栋三层高的洋楼,老建筑,做了翻新,花园里各种植物高低错落,相映成趣,有种野生野长的意趣。
她上前揿铃,很快便有人来开门,穿着黑白两色的制服,一个把“可靠”写在面相上的中年男人,应当就是薄司年所说的管家。
可能薄司年已经叮嘱过了,吴管家没有多问一个字,微笑将她迎进门,询问她的饮食喜好,吩咐厨师给她做夜宵,又安排了一个女佣工过来,带她去洗澡换衣。
廖清焰起初还不能肯定,这是不是薄司年的家,虽然隐约有他长住在霁山路的印象,直到在浴室外的更衣室里,看见了角落高几上的一幅小画。
那是个小众新锐画家的作品,其风格先锋而抽象,就像香菜,有人喜欢,有人退避三舍。薄司年可能是他作品的最大藏家,这件事是某次去看画展,周琎提起的,本意大约是质疑薄司年的审美。
且不说她觉得薄司年的审美棒得不得了,即便不是这样,他的穿着打扮、吃穿用度、兴趣爱好,他们照样会争相模仿。薄司年喜欢射击,由此带起了圈里射击的风潮,养活了好几家高端的射击俱乐部。
廖清焰泡了一个漫长的热水澡,浑身热乎乎地,换上家居服,回到餐厅。夜宵已经备好,一碗卧了溏心蛋的面条。
吃完,管家过来,礼貌询问她有无吃饱,需不需要再添。
廖清焰倒被吓了一跳,因为根本不知道他从哪里冒出来的,简直神出鬼没。周琎家里也有管家和佣工,但就达不到这样雇主没有需要时,几如隐身的境界。
“吃饱了。”廖清焰笑说,“谢谢。帮我跟厨师说一声,味道很好。”
“廖小姐吃得开心就好。卧房已经收拾好了,廖小姐随时可以去休息。”
廖清焰打量四周,“薄司年平常住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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