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吗?”
吴管家但笑不语。
廖清焰不为难他,“我可以稍微参观一下吗?”
“一楼可以随意参观。”
托斯卡纳风格的装修,材质保持了许多天然的粗粝感,米色的石料与木材,把挑高的一楼,装饰得不乏暖意。
虽然并无立场,她却略觉放心,因为薄司年不是住在黑白灰性冷淡风格的屋子里。
廖清焰端上水杯,踱步走往客厅那高达六七米的落地玻璃窗前。
外面是个封闭的庭院,种着一丛一丛的竹子,雨中竹影婆娑,泼墨画的意境,理应有沙沙声,但被玻璃窗隔绝了。
廖清焰问吴管家借了一身雨衣,披上以后,从留作维护之用的玻璃小门出去,走到了庭院里。
她忘记是哪部电影里,有这样的场景,也是雨天,灰淡的日光透过玻璃窗,把雨水流动的影子投向白墙,人在屋里说话,安静而暧昧。
她蹲在干净的石板地上,掏出手机,打开手电。
室内关了灯,手电光透过雨水和玻璃,变成了一条条灰色的小鱼,在白墙上游动。
她玩得不亦乐乎,没有注意到,有人悄然地走到了玻璃窗的另一端,站立片刻之后,支膝坐了下来。
手电扫过一圈,廖清焰一愣,缓慢地将灯光照回方才经过的角落。
玻璃幕墙的对面,薄司年坐在地板上,一条腿支起,手臂随意搭在膝盖上。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换过了,一身黑色的居家服。
他正看着她,脸上没有表情,灯光如刻刀,从昏暗里雕出分明的眉骨与挺拔的鼻梁。眼窝微陷,长睫毛压住了眸色偏淡的眼睛。
他有一种阴郁苍白的英俊,薄唇微抿,显得像是不高兴,细看却并没有。
廖清焰完全吓得呆住了。
嘴唇微启,瞳孔张大,真正的一脸呆相。
她妆已经卸得干干净净,露出原生的长相,发际线额发细碎,野生眉毛根根不驯,配上黑白分明的眼睛,意外的有种凛然的正气。嘴唇唇珠饱满,上嘴唇像个弧度并不夸张的M形。
薄司年盯着她看了很久,久到她心率失衡。
她明明没有做什么坏事,却像被人赃并获一样忐忑。
终于,廖清焰看见他指节微屈,轻轻敲了敲玻璃墙,嘴唇开合。
听不见声音,但嘴型足以分辨,说的是: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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