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它出现、消失、又出现、又消失,像一盏快要没电的指示灯,明明灭灭的。
消息终于来了:“那他也赢了。他赢了你。”
邱莹莹看着这行字,沉默了很久。顾言舟的意思是——李元郑赌的是六月,不是六月的哪一周。六月本身就是一个区间,一个范围,一个大概的、不精确的、留有余地的猜测。他故意不说第几周,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会说一个具体的数字。不管她的数字是多少,他都可以在她的数字旁边,写一个更大的、更能包容她的、更安全的数字。他赌的不是薰衣草什么时候开花,他赌的是她会不会在花开的时候想起他。这才是真正的赌约。他赢了。
因为她在花开的时候,确实想起了他。
邱莹莹把顾言舟发的三张照片转发给了李元郑,附了一行字:“薰衣草开了。第二周。我赢了。”
回复很快:“你赢了。奶茶等我回来买。”
又过了一分钟,又来了一条:“花开的时候,我刚好在想你。”
邱莹莹把手机扣在胸口,坐在花店门口的台阶上。六月的阳光很烈,晒得她的手臂发烫,晒得她眯起了眼睛,晒得她的影子缩成了一小团,紧紧贴在她的脚后跟,像一个不愿意离开她的、小小的、黑色的孩子。风吹过来的时候带来了栀子花的香味——不是花店里那盆栀子花的香味,是街道转角处不知道谁家种的那棵栀子花的香味。
夏天的花,总是比春天的花开得更用力。可能是因为它们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,夏天一过就是秋天,秋天一过就是冬天,所以要在还能开的时候,把自己全部的生命都拿出来,开得大一点,开得香一点,开得让人忘不掉一点。
邱莹莹把手机从胸口拿起来,又看了一遍那条消息。
“花开的时候,我刚好在想你。”
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,读完一遍又读一遍。短短的十四个字。十四个字,不需要拆解,不需要诠释。每一个字都是它自己,像那些花,玫瑰就是玫瑰,百合就是百合,满天星就是满天星。不需要解释“我为什么是玫瑰”。我就是。
她打了一行字:“栀子花也开了。你回来的时候,也许还能闻到。”
消息发出去之后,她靠在花店的门框上,闭上眼睛。阳光透过眼皮变成了一种温暖的、橘红色的光,那种光在她的视野里慢慢地扩散、慢慢地变淡、慢慢地变成一种接近于无的颜色。在那种颜色里,她看到了薰衣草,看到了一片紫色的穗状花序在风里轻轻摇晃;看到了满天星,看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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