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都来。直到你走。”
他看着她,没有点头。他做了一个动作——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把手掌摊开,掌心朝上,向她伸过来。那个动作的意思是——把你的手给我。
邱莹莹把手放在他的掌心里。
他握住了。不是小指勾小指,不是指尖碰指尖,是完整的、用力的、把她的整只手都包裹住的握。他的掌心的温度在这个动作里传递过来,温热的,稳定的,像一条不会断的河流。
他握着她的手,没有松开。
她也没有抽回去。
两个人就那样站在校门口,手牵着手,谁都没有说什么。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,一个高一个矮,高的是他,矮的是她,两个影子的手连在一起,像一座小小的、用墨色画成的桥。
风铃响了——不是天台上的那个,是花店门口的那个,铜制的,声音清脆,像泉水滴落在石头上。风铃响了,代表有人在想了。不是他在想她,也不是她在想他,是风在想他们。风把他们的头发吹乱,把他们的衬衫吹皱,把他们的影子吹得微微晃动,把他们的心跳吹成了同一个频率,然后把那个频率带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,带到那些他们看不到的、不知道名字的、但确实存在的角落里。
邱莹莹松开他的手,往花店的方向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还站在路灯下面,手垂在身侧,刚才握住她的那只手还没有收回去,还保持着那个握着的姿势,手掌半开半合,像一个还在等什么东西落进来的容器。
“李元郑,晚安。”她说。
“晚安,莹莹。”
她转过身,跑进了那片橘黄色的光里。花店门口的风铃又响了,这一次不是一声,是连续的好几声,铜制的铃铛在风里碰撞、摇晃、旋转,发出清脆的、像泉水滴落在石头上的声音。那个声音在她身后响着,穿过花店的门,穿过摆满鲜花的货架,穿过爷爷正在修剪枝叶的工作台,一直跟到她的卧室门口。
她推开门,窗台上的满天星在月光里泛着银白色的光,陶盆上那行“你一定是最好的”在光影里时隐时现,像一个人在眨眼睛。
她把书包放下,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银色的钥匙,钥匙头上那片绿色的叶子挂件在台灯的光下泛着嫩绿色的、像新芽一样的光。她把钥匙放在枕头上,和天台的那把铜钥匙并排摆在一起。一把旧的,铜色的,钥匙齿磨得发亮;一把新的,银色的,钥匙齿切割得整整齐齐。两把钥匙并排躺在她的枕头上,像两个人并排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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