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看着他,“我从大一就想写你。写一个从黄河边走来的孩子,如何在交大读书,如何从倒数考到第一,如何学造船,如何造航母。但我一直没写。因为我怕写不好。你的故事,太长了,太深了,太重了。我现在的笔力,写不出来。但总有一天,我会写出来的。等我成为大记者,大作家,我一定写你。写你的故事,写黄河的故事,写这个时代的故事。”
河生看着他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方卫国是他的第一个朋友。在县一高的宿舍里,那个胖胖的男生,拿着《故事会》,说“咱俩是老乡”。从那以后,他们就是兄弟了。六年了,从河南到上海,从高中到大学,从少年到青年。他们一起走过来了。
“卫国,”河生说,“你一定会成为大记者、大作家的。你写的文章,我看过。你的笔,能写进人心里。”
方卫国的眼睛红了。“河生,你也是。你一定会成为大工程师的。你造的船,能开到全世界去。”
两个人抱在一起,像高中毕业时那样。然后他们松开,喝了最后一杯酒。
“走吧。”方卫国说,“我送你。”
两个人走在华东师大的校园里。梧桐树的叶子绿得发亮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蝉在叫,一声接一声,很响。方卫国走在他旁边,手插在兜里,低着头。
“河生,”他说,“你说,咱们以后还能见面吗?”
“能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不知道。但一定能。”
方卫国笑了。“对。一定能。你是陈河生,我是方卫国。咱们是兄弟。不管走到哪儿,都是兄弟。”
到了校门口,方卫国停下来,站在那儿,看着他。
“你走吧。我看着你走。”
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不,你先走。”
河生看着他,忽然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方卫国的手很胖,很软,很暖。他握了一下,然后松开,转身走了。
走出几步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方卫国还站在那里,朝他挥手。他挥了挥手,然后转过头,大步往前走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,暖暖的。他摸了摸兜里的铜铃,铃铛温温的。
七月,河生回了家。
母亲在村口等他。她穿着一件旧棉袄,头发全白了,背弯得像一张弓。她站在那棵老槐树下,远远地看见他,就笑了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妈,我回来了。”
他走过去,扶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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