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台四角大鼎同时喷出白烟,阵纹一层层亮起。凌霄脚下青铜裂出细密纹路,魏沉戟在半空翻身落下,枪尾点地,滑出三丈。
两人第一次真正拉开距离。
魏沉戟低头看了一眼枪杆。
枪杆上有一道极细刀痕。
他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那笑没有轻蔑,只有更浓的战意。
“我十四岁入赤鹰军,第一次上战场时,吓得连枪都握不稳。老营头告诉我,怕不丢人,怕了还向前,才是兵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霄木,你怕过吗?”
凌霄想起北冥雪域的夜,想起火灵扑入胸口的灼痛,想起血契断裂时梅吟雪背影远去,想起祖祠下母亲赤玉中那道虚影。
他道:“怕过。”
“那你为何还往前走?”
凌霄看着他。
“因为身后有人。”
魏沉戟握枪的手轻轻一紧。
这句话像一柄未出鞘的刀,落进了军门最深处的道理里。
军人为什么不退?
因为身后有人。
凌霄不是军中人,却懂这句话。
台下赤鹰军几名老将神情稍缓,可魏沉戟眼中战意反而更烈。
“既然懂,那便接我第二叠。”
他双手握枪,赤色精元自甲片缝隙中汹涌而出。身后兵魂烟尘猛地拔高,隐约化作一只巨大的赤鹰。赤鹰无声振翼,羽翼之下,是百战军魂。
“第二叠,断河!”
长枪横斩。
不是刺,是斩。
这一枪要断的不只是河,也是退路,是犹豫,是活路。
凌霄终于将残虹拔出三尺。
刀身清亮,旧锈尽去,却仍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意。回声谷的余韵在识海深处轻轻一荡,像远古山谷里有人敲响石壁。千劫道印沉静如山,没有暴起,却让凌霄的每一寸血肉都变得坚韧。
他向前一步。
不是踏雪无痕。
是最简单的一步。
一步向前。
刀光迎向枪河。
天武台四周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因为他们知道,这一击之后,霄木与魏沉戟的战斗,不再只是胜负。
这是散修之心与军门之锋第一次真正碰撞。
皇城深处,祖钟旁,一名白发供奉缓缓睁眼。
他听见钟壁内传来极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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