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照夜登上天武台时,中城安静得像一座古庙。
他身穿青衡文府青衫,腰间无剑,手中只持一卷黑皮律书。书页很旧,边角磨损,像被无数人翻过。可当他踏上青铜台的那一刻,四周鼎烟微微下沉,仿佛连烟都要遵守他的脚步。
青衡文府重律。
律不是纸上字。
在神武王朝,律可以调兵,可以定罪,可以开城,可以封山。修士修到深处,一剑断江,一拳崩山;青衡文府修到深处,一字落下,便能让一郡低头。
柳照夜年纪二十二,面容清瘦,眼神干净,却不是温和的干净,而是像冷水洗过的刀面。他看着凌霄,先行一礼。
“青衡文府,柳照夜。”
凌霄回礼:“散修,霄木。”
柳照夜道:“昨日夺牌血咒一事,我看过水镜。你问‘这种手段,也算王朝规矩’,问得很好。”
凌霄道:“所以?”
柳照夜翻开律书。
“所以我想看看,一个敢问规矩的人,是否也愿受规矩。”
天武台四周,许多人神色微妙。这句话太青衡。也太锋利。
凌霄昨日用“规矩”逼迫黑麟卫给交代,今日柳照夜便用“规矩”来问他。若凌霄抗拒,便显得只拿规矩当刀;若他顺从,便会被柳照夜的律意牵着走。
沈观棋在席间轻笑:“柳照夜还是这么讨厌。”
风灵犀看向凌霄。太子风沉舟则重新恢复温润笑意。对他而言,柳照夜是最适合试探霄木的人。文府不是东宫。至少明面上不是。若霄木败,说明其止步于武夫;若霄木胜,也会在青衡律意下暴露更多底牌。黑麟卫裁判举旗。
“天武台第一轮,霄木对柳照夜。”
“开始。”
柳照夜抬手,律书第一页亮起。“神武律,武场第一条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有无数人在耳边同时诵读。
“不得杀人。”
四字落下,天武台上浮出一道青色文字。
杀字一出现,凌霄腰间残虹忽然一沉。
不是刀变重。是刀中的杀意被某种力量压住。
凌霄眼神微凝。柳照夜道:“霄木公子,你刀意锐,心中杀念也重。此条律,先封你三分杀机。”凌霄没有反驳。
他确有杀念。从北冥雪域一路走来,赵家暗影堂、白纳川、梅家二房、血咒暗手,许多人都在他的心里留下了该杀的名字。青衡律意不问恩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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