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燕青就起了。
卢俊义在院子里打拳,没用兵器,一招一式打得悄无声息,拳风却把地上的落叶卷起半尺高。鲁智深靠在门框上打盹,呼噜声跟拉风箱似的。时迁不见人影,燕青用脚指头想都知道,这位爷肯定又猫在哪个房顶上,把方圆百丈的动静都听进耳朵里了。
“义父,我出去一趟。”
卢俊义收了拳,气息半点不乱。“去哪儿?”
“玉清宫,销假上班。”燕青晃了晃手里的铜牌。
“要不要人跟着?”
“不用,我一个人去,动静小。”
跟几人交代完,燕青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圆领袍,把那块玉清宫管勾的铜牌挂在腰间,推门出了院子。
玉清宫在艮岳东北角,离金明池不算远,穿过两条街就到了。宫门是朱漆的,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,台阶扫得干干净净。
门口站着个十六七岁的小道士,穿着灰布道袍,正拿着扫帚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落叶,看见燕青走过来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干什么的?”
“玉清宫新任管勾,何清,前来报到。”燕青把腰间的铜牌解下来递过去。
小道士懒洋洋地接过铜牌,颠了颠,翻过来看了一眼。
就这一眼。
小道士手里的扫帚“咣当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他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瞬间切换成了震惊,再从震惊变成了带点惊恐的恭敬,腰一下子就弯了下去。
“何……何大人!您稍候,小的这就去通报郑宫观!”
说完,小道士抓着铜牌,转身就往宫里头跑,那速度,活像屁股后头着了火。
燕青站在门口,看着小道士跑得快要飞起来的背影,心里把这个细节记了下来。
一个刚上任的八品芝麻官,不至于让一个看门的小道士吓成这样。
看来“何清”这两个字,在这玉清宫里头,比他想的还要响亮。
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那小道士又跑了出来,身后还跟着一个年纪稍长的。
“何大人,郑宫观请您去静心堂一叙。”
燕青跟着两人穿过两重院落,绕过一处假山,到了一间挂着“静心堂”牌匾的屋子前。
屋里燃着檀香,一个五十出头、面白无须的男人穿着一身月白道袍,正坐在主位上品茶。
听见脚步声,他放下茶盏,站了起来,脸上堆满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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