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对着郑居中,脸上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。
“郑宫观说的是。草民在民间倒是听过一些传闻,说宫观使大人早年,与张文忠公有过些许往来,不知是真是假?”
郑居中的脚步,停了足足两息。
他脸上的笑容没变,可捏着拂尘的手指,一根一根地收紧了,将拂尘的木柄攥得死死的。
“呵呵,坊间传言,当不得真。何先生也信这些?”
话里软绵绵的,没承认也没否认。
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,这句交锋,打了个平手。
燕青没再往下逼,重新跟了上去。
管勾的办公房间在最偏的一个跨院里,屋子不大,但打扫得干净。一张书案,两把椅子,一个书架,没了。
“何大人先熟悉熟悉。”郑居中站在门口,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了刚才的热络,“秋宴陈设之事,若有不决之处,可随时来寻老夫商议。”
“多谢宫观。”
郑居中转身走了,脚步不急不缓。
燕青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站了一会儿,走到书案前坐下。
拉开抽屉,想看看里面有什么。
抽屉里空空如也,只在最底下压着一沓发黄的旧档。
他抽出来,掸了掸灰。
最上面一张,记的是崇宁五年,玉清宫修缮屋顶所用琉璃瓦的账目。
采买、用料、损耗,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。
燕青的视线扫到账目末尾的总计上,停住了。
采买三百一十两,入库三百一十两,用料二百八十两,损耗十五两。
盘点结余,应该是十五两。
可账目上写的结余,是五两。
中间差了十两。
而在这行结余数字的旁边,有人用极细的朱砂笔,画了一个小小的圈。
那笔迹,跟他妈拿放大镜画的似的,细得几乎看不见,跟前面记账的粗笔,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写的。
一股熟悉的味道,顺着这列对不上的数字,窜进了燕青的鼻子里。
盐钞。
这账目里,藏着盐钞的味儿。
燕青把那张账目单子抽出来,仔仔细细叠好,揣进了怀里。
刚站起来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。
“吱呀——”
屋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进来的不是郑居中,是个十八九岁的小道士,就是刚才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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