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必这位,便是官家亲点的何清何管勾了。”
“在下何清,见过郑宫观。”燕青躬身行礼。
这位,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,宫观使郑居中了。
“何大人不必多礼,快请坐。”郑居中亲自给燕青倒了杯茶,热情得过分,“官家对何大人的光影画赞不绝口,咱家也是闻名久矣啊。”
他端着茶杯,笑呵呵地问:“不知何大人这门绝世手艺,师从何处高人啊?”
来了。
第一句就是盘底。
燕青端起茶杯,没喝。“家师不喜名利,闲云野鹤惯了,草民不敢随意透露其名讳。”
“哦?呵呵,是咱家唐突了,高人嘛,总有些脾气。”郑居中笑了两声,视线却从燕青脸上滑了下来,落在他腰间那块铜牌上。
他看的不是铜牌本身,而是那根系着铜牌的绳结。
燕青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老狐狸,不是在问手艺,是在问他何清是哪条道上的。
郑居中收回视线,话锋一转。
“听闻官家将矾楼秋宴的统筹事宜,也一并交给了何大人?”
“正是。”
“不知何大人心里,可有什么章程了?”郑居中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闲聊。
可燕青的余光瞟见,他手边的桌案上,镇纸底下压着一张纸,纸上画的,正是矾楼的布局图。
跟李师师给他看的那张大同小异,只是上面多了两个用朱砂画的圈。
这两个圈的位置,李师师的图上没有。
这老狐狸,也在盯着秋宴。
“章程谈不上,草民初来乍到,还在熟悉。”燕青把茶杯放下,“后续少不得要多请教郑宫观。”
“好说,好说。”
郑居中站了起来,“走,咱家带何大人去看看往后办公的屋子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静心堂,沿着回廊往后院走。
路上,郑居中手里捏着一柄拂尘,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,嘴里像是无意间提了一句。
“说起来,崇宁年间的那些旧人,如今还在朝堂上走动的,可不多了。”
这话轻飘飘的,燕青的后背却窜起一股凉气。
崇宁年。
盖大爷日记里写得清清楚楚,郑居中的亲弟弟郑久中,正是在崇宁四年,坐在了张商英的私宴上。
这老狐狸,在用张商英试探他。
燕青脚下的步子,忽然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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