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板地上,和鸽粪、椴树叶、尘埃混在一起。
“地图室的人今天去阿佩尔工厂。”威廉说。
朱迪丝的手停在半空中。灰烬的最后一缕烟从她指尖升起来,在晨光里扭了一下,散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威廉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。朱迪丝接过去,看了一眼。她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她的左手——搭在膝盖上的那只——食指的指尖轻轻敲了一下膝盖骨。只一下。
“这不是我父亲的鸽子。”她说。
“谁的?”
朱迪丝站起来。她把那只深灰色的鸟从地上捧起来,举到眼前。鸟的眼睛是黑色的,像两颗被抛光过的、不反射光线的微型棋子。它和朱迪丝对视,没有鸽子的歪头和咕咕声。它只是安静地待在她手心里,翅膀收拢,像一件被精心打造的、有生命的工具。
“巴黎还有别的鸽网。”朱迪丝说,声音压低了,不是对他,像是对那只鸟,“这不是信鸽。这是雨燕。更快,更难拦截,飞得更远。但只能记住一个地点。单程。”
她把雨燕——如果它真的是雨燕——放回鸽舍最上层的木格里。不是鸽子住的那种敞开的格子。是一个带小门的、完全封闭的木盒。她把门关上,插上门闩。
“有人在帮你。或者说,在帮阿佩尔。”她转过身,黑色的眼睛在晨光里看着他,“这个人知道地图室今天的行动。知道你的存在。知道你会去工厂。而且——有能力用雨燕传递情报。”
“谁?”
朱迪丝没有回答。她走进书店后门。威廉跟上去。她在柜台后面蹲下,从最底层抽屉里取出一只扁平的锡盒。打开。里面是一叠比普通纸张更厚、更硬、颜色略黄的纸,以及一支削得极短的鹅毛笔,一瓶墨水——不是普通的黑色墨水,是一种深褐色的、在光线下微微泛红的墨水。
她铺开一张纸,开始写。笔迹极细极小,每一个字母都像一只蜷缩起来的昆虫。威廉看不懂她写的是什么——不是法文,不是英文,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字母。大概是希伯来文。罗斯柴尔德家族内部使用的语言。
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母。墨水还没有干。她把纸举起来,轻轻吹了吹。褐色的字迹在她吹出的气息里微微发亮,像一条条正在凝固的、极细的蜜。
“你在给谁写?”威廉问。
“我父亲。”
“你不是昨天才放飞一只鸽子去法兰克福?”
“那是定期汇报。这是紧急情报。”朱迪丝把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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