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家编辑部的邮箱里。「帮我给卫生厅那个值班主管打个电话。」
丽莎翻出来电记录,拨通号码,把手机贴到他耳边。
「我是林恩,手术做完了。」
「病人怎麽样?」
「送进i了,病情危重。术中心脏停过,复苏回来了。大脑缺氧了多久,损伤到什麽程度,目前还没法评估。」美国医院对外通报病情,有一套固定用语,从轻到重分为良好、尚可、严重、危重几档。危重是最严重的一档,意味着生命体徵不稳定,病人可能没有意识。少年这会儿还插着呼吸机,镇静药持续泵入,血压也得靠药物维持。
报个危重,半点都不夸张。「预後呢?」
「待定。」
「他还能醒过来吗?」
林恩靠着推床,嗓音沙哑,说完一句话得喘上两口气。
「接下来,就看他自己了。」
对面传来一阵敲键盘的声音:「六点半我们再打过来确认。另外,林医生,你违反暂停令的事,州里会另行处理。」「好。」
丽莎挂断电话,抱着胳膊看向他。
「内森一到,就要给那孩子做唤醒测试。」
「现在还没做。」
「所以你刚才说的,每一句都是真话。」
「每句都是。」
丽莎跟着大姐卡西在布朗克斯的街头长大,这点门道,她一听就明白。「说吧,要我做什麽?」
「照规矩办。」
孩子在系统里用的是临时代号。美国不少创伤中心收治帮派枪伤病人时,都有这套办法。伤者用假名字住院,家属另外领一个密码。有人打电话查询,报不出密码,接线的人一律回答查无此人。仇家想打听伤者住哪儿、伤得有多重,再追过来补枪,挨个打电话也问不出什麽。按照美国的隐私法,病人的情况只能向家属交代。涉及未成年人,还得父母同意才能告诉外人,警察来问也一样。「六点半卫生厅打来,你接。问什麽答什麽,不需要有任何隐瞒。」
「六点半之前呢?」
「该来问的人没问,我们就不说。」
丽莎打量了他好一会儿,嘴角渐渐露出笑意。「还有谁知道这事?」
「你,我,待会儿再告诉内森。还有之前参与手术的人你都说一声,但不要说得太具体,让他们知道不要暴露情况就好。」「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暴露。」
十几分钟後,i门口,内森正系着隔离衣的带子,林恩凑到他耳边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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