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片区域暂时安全。
她继续挪动,借着堆放杂物的阴影,一点点往里蹭。路过一间低矮草棚时,她发现门没关严,里面堆满柴草和破麻袋,角落还有个漏风的灶台。
正是落脚的好地方。
她闪身进去,背靠墙角坐下,终于敢大口喘气。
外面风声呼啸,棚顶的破草被吹得哗啦响。她从袖子里抽出匕首,握在手里,另一只手摸了摸藏在内衣里的纸条——上面抄着一句伪造的密令,说是某位溃军将领要被清算,落款盖了个假印。
只要把这东西塞进该塞的地方,再添点风言风语,敌军内部就得乱一阵。
但她现在不能动。
刚进来,人生地不熟,贸然行动等于送死。得先摸清这里谁管事、谁站岗、谁值夜,还得找到文书存放的地方。
她闭上眼,把刚才看到的布局在脑子里过一遍:主帐在东,马厩在西,粮仓在北,南面是伤兵营和伙房。巡逻队以四人为一组,两组交接时会有短暂空档。
记下了。
她睁开眼,从麻袋缝里抠出一点棉絮,塞进耳朵。这是她在逃荒时学会的——夜里太安静反而容易惊醒,有点杂音才好装睡。
外面又响起脚步声。
她立刻缩进角落,匕首横在膝上,呼吸放得极轻,像丝线一样细。
四个兵提着灯笼走过,其中一个打了个哈欠:“今儿太平,连只耗子都没见。”
“太平?”另一个冷笑,“前天雁门关死了三十多个兄弟,你说太平?”
“嘘!小点声!”第三人赶紧拦,“这话传出去,脑袋不保。”
几人加快脚步走远。
阿箬没动,但耳朵竖了起来。
她把这几句话在心里反复嚼了几遍,记下语气、用词、彼此关系。这些人明显不是铁板一块,有的怕事,有的憋着火。
好戏,还在后头。
她轻轻吐出一口气,把匕首收回袖中,重新靠回墙角。
外面风更大了,吹得棚顶呜呜响。她盯着门口那道缝隙,看外面火光如何移动,听巡逻队何时换岗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她没睡,也不敢睡。
手心出汗,但握匕首的手始终稳当。心跳虽快,脑子却清醒得很。
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
这不是逞能,也不是冲动。她是真想帮萧景珩拿下这一局。
她还记得自己第一天进糖铺时,手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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