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,是防万一。被人盯上,就把东西毁了,往脏水沟里跳都行,别让人抓活的。”
阿箬接过匕首,试了试刃口,塞进袖筒。“放心,我比老鼠还会钻洞。”
她掀帘而出,身影一闪,没入夜色。
萧景珩没追出去,也没再坐下。他走到帐口,掀开一条缝,目光顺着她的方向追出去,直到那点黑影彻底融进黑夜。
风刮得紧,远处巡更的梆子声断断续续。他手心攥着另一枚铜钱,来回摩挲,指腹磨得发烫。
***
阿箬贴着营墙根走,脚步放得极轻。
边关夜里冷,风像刀子刮脸。她裹紧身上那件粗布旧衣,头上披着破斗篷,脸上早用锅底灰抹了三层,连眉毛都糊住了。脚上换了双千层底布鞋,踩在地上几乎没声。
她先绕到营地西侧。
那边地势低,有道干涸的壕沟,正好藏身。她趴在沟底,眯眼数火光——每隔三十步一盏灯笼,两队巡逻兵来回走动,间隔大约一刻钟。
她等了一炷香时间,摸清了换岗的空档。
风向也对,正从敌营往我方吹。她深吸一口气,猫着腰从沟里窜出,贴着矮墙根溜到第一道警戒线外。前方五步就是巡逻路线,再过去就是敌营外围。
她伏在地上,耳朵贴地听脚步。
来了。
两个兵扛着长矛走过,皮靴踩在土路上咯吱响。她屏住呼吸,身子缩成一团,连睫毛都不敢眨。
两人走远,她立刻起身,借着一堆柴草的掩护,三步并作两步蹿过空地,滚进一辆废弃粮车底下。
车轮已经烂了半边,底下积着泥水。她咬牙躺进去,泥浆蹭了满身,也不敢动。
又一队巡逻经过,火把光扫过车底,她把脸埋进臂弯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过去了。
她轻轻喘了口气,从车底爬出来,抖掉身上的烂泥,迅速环顾四周。
眼前是一片临时搭建的营房,歪歪扭扭的木棚连成片,中间几座大帐灯火通明,门口站着持刀守卫。更远处隐约传来马嘶和人声,应该是马厩和主营区。
她没急着往前凑。
先蹲在粮车后头,掏出随身带的一小块干饼,掰碎了撒在地上。这是她从军营厨房顺来的,专用来试风向和引狗。
等了半刻钟,一只野狗从暗处窜出,低头啃食。它吃完没走远,就在原地趴下,尾巴轻轻摆。
阿箬松了口气——没有毒饵,也没机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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