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和他原是青梅竹马。」
她开口了,语调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,「从小就在一个小城长大,两家是邻居,我家的院子和他家的院子只隔了一道矮墙,每到春天的时候,他家院里的桃花会伸过墙来,落在我家院子里,铺一地的粉白。」
「双方父母也说好了,等我们长大便完婚。」
她的手指停在玉盒的银色封边上,来来回回地摩挲着。
「在我二十岁那年,我父亲被劫修所杀,母亲因此修炼出了岔子,走火入魔,为了救我母亲,我被迫给一位大修做仆,从此远走他乡。」
计缘静静地听着,没有插话。
「再後来,那位大修身死,我侥幸得以恢复自由之身。」
「我第一件事就是回了那座小城,我母亲尚在人世,身子骨虽大不如前,但好歹还活着,可是————」
她顿了顿,手指停在了封边的一个纹路上,「他却远走他乡,再无音讯。」
「我又等了十年,十年里托了无数人打听,都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,等我终於再听到他的消息时,传来的却是他已有道侣的消息。」
计缘擡了一下眼,又很快垂了下去。
云山仙姑说着,嘴角扯了扯,像是在冷笑。
「我一怒之下,也找了个道侣,可後来我才知道,他并无道侣,只是那女子不知羞,偏要对他死缠烂打,还四处对外言说,自称是他的道侣。」
「他碍於那女子的师门背景,不好当众驳她的面子,就一直没有澄清。」
她说到这里,摇了摇头,像是在笑自己当年的荒唐。
「净是些阴差阳错的事,不提也罢。」
计缘沉默了许久,才轻声说了一句,「清远真人是个讲道义的人。」
他能不讲道义吗?
独孤雁给他灵石,雇他来星渊探险,他就来了。
碰到星兽作乱这种事,他明明可以随时反悔,随时抽身,但他没有。
他一路护着独孤雁他们几个,自己把命搭了进去,临走的时候还惦记着要把这块令牌和那句暗语托付出去。
云山仙姑轻声说:「是啊,我认识的人里边,没一个不说他好的。」
她惨然一笑,那笑容比哭还要让人难受。
「但是好人,从来不见得有好报。」
她摆了摆手。
计缘读懂了她的意思。
他将手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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