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。
清晨五点四十。
天还没亮。
林北住的地方在省城西郊一座旧式四合院里。
这是他师父陆鹤鸣留下的房子，登记在一个早就过户的名字下面，连周勤都不知道这处住址。
林北到省城的第一天就直接搬进了这里。
院子不大，一进的格局，正屋三间，厢房两间。
院子中间有一棵石榴树，比林北的年纪还大。
这种地方在省城里能找到的不多了。
省城这几年的旧城改造把这种四合院拆得差不多，能留下的都是有故事的。
陆鹤鸣的这一处，故事都埋在石榴树下面。
林北在院子里打了一遍军体拳。
收功的时候，他的呼吸已经稳得听不见。
清晨的省城还没醒，巷子外面那条路上偶尔有早点摊的板车碾过青石板的声音。
那种声音在江南是没有的。
省城的早点摊用的板车比江南的旧，轮子是铁的，碾在路面上不像江南那种胶轮车声，更脆，更硬。
林北从院子里走进了正屋。
正屋的桌上放着一壶昨晚烧的水，已经凉了。
他给自己倒了一杯，没喝，端在手里。
口袋里的那部黑色手机震动了。
加密专线。
林北看了一眼号码，按了接听。
那头是方子鸣。
"龙帅。"
方子鸣的声音比平时低半度，像是隔着一层棉布在说话。
林北握杯子的手指没动。
他在等下一句。
这是他和方子鸣之间二十年磨出来的默契，重要的事情第二句才是核心。
"林叔的事，查到了。"
林北的目光从手里那杯凉水移开，落在了窗外院子里的石榴树上。
"林叔体内毒剂样本经过北境军区医学研究所的全面检测，化学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。"
方子鸣这一次说得很慢，每一个字像在称重。
"原料代号NX-7。"
林北握杯子的手指紧了一下。
NX-7这三个字他这五年第一次听见。
但他听过类似的，西洲合众国管制的高级神经毒剂前体，他在北境的最后两年专门接触过这一类东西的反制训练。
"NX-7。"
他重复了一遍，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