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的基石不是粒子，而是波动？
埃尔文的话语，无异于在原本早已沸腾的大礼堂内，直接引爆了一颗温压弹！
如果说刚才的“光波说”只是砸碎了洛克光粒理论，那么现在这句话，就是把整个魔法界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魔法大厦连根拔起。
不，应该是砸得粉碎才对！
“电子也是波？！这不可能！”
赫曼猛的从座位上弹了起来，语调急促的说道。
“在数月之前的研讨会上，我们可是亲眼目睹了罗文阁下的云室实验！两种微粒和电子在穿过酒精蒸汽时，留下了清晰可见的轨迹！这绝不可能是波！”
德里克一时间也是顾不得冒犯，同样出言反驳道。
“您刚才的实验确实能证明光具有波动的特性，但把这种特性强行推广到电子上，未免太武断了！要知道罗文大师的元素周期表，可是经过了魔典本源亲自认证的铁律！”
“难道您要质疑灾厄本源的承认吗？”
场上质疑声一浪高过一浪，几乎要将大礼堂的穹顶掀翻。
就连评审席上的艾蕾娜，此刻也蹙紧了眉头，满脸惊疑的望向高台中央的埃尔文。
毕竟罗文在真理之塔建立的“星辰式元素模型”，完美到不可思议，如今早已成了整个巫师协会最核心的信仰与地基。
数以千计的巫师靠着观想原子核与外围的电子微粒，才得以顺利晋升，开发新式魔法。
台下更是彻底乱了套，上千名巫师吵成了一团。
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学术探讨了，这直接关系到他们每个人脑海里的法术根基！
后排的平民席上，老汉斯等人虽然听不懂什么“阴极射线”、“原子构型”，但看前排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奥术师老爷们一个个脸色涨红、跟要拔刀子拼命似的样子，也知道台上那位大师捅了天大的篓子，吓得大气都不敢喘。
面对全场上千名巫师近乎讨伐般的质疑，埃尔文却稳如泰山，脸上没有半点慌乱，反而流露出一种“众人皆醉我独醒”的怜悯与慨叹。
“我当然记得云室实验！也从未否认罗文阁下在微观领域做出的伟大开拓！”
埃尔文对着主位上的罗文微微欠身，以示学术上的尊重，随即便话锋一转，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但是，正如我刚才所言——不要被所谓的常识遮蔽了眼睛！云室实验的轨迹并非雷霆本身，只不过是闪电通过时蒸气凝结的核心罢了。”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