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，放在茶桌上。
崔老爷子翻开文件，一页一页地看。
他看得很慢，每一行字都像是刀子割在他身上一样。
崔老爷子翻到最后一页，手指在签名栏上方悬了足足十秒。
那支钢笔的笔尖滴下一小团墨，洇在纸上，像一滴黑色的血。
他终于签下了名字。
笔画很慢，很重，每一笔都像是要把纸戳穿。
签完之后，他把钢笔放下，整个人靠进太师椅里，闭上了眼睛。
“合作愉快，崔老爷子。”董天宝拿起那份文件，翻了翻，递给吉米。吉米迅速收进怀里，退后一步，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。
“后续的股权交割、董事会改组，我的律师会找你的人对接。”董天宝的语气恢复了平静，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，“我给你三天时间，把明浩集团旗下的资产清单整理清楚。三天后我派人来接收。”
崔老爷子没有睁眼，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：“……好。”
董天宝转向身后那边。
小富正用膝盖顶着崔明浩的后背，那小子已经抖得不成样子，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“爸……爸你救救我……”
“松开他。”
小富一愣，但还是照做了。崔明浩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，脸上一片青紫，鼻血流了半张脸。
董天宝走到他跟前，蹲下来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，扔在他脸上。
“擦擦。”
崔明浩哆嗦着接过纸巾，胡乱擦了两把，不敢看董天宝的眼睛。
“崔少爷，你现在觉得我能走出棒子国吗？”董天宝拍了拍他的脸，力道不重，但每一下都让崔明浩浑身一颤，“下辈子记住，不要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，在绝对的利益面前，人命最不值钱。”
崔明浩一脸悔意，“求你……不要杀我……我还不想……死……”
董天宝站起来，掸了掸裤腿上的灰，对小富挥了挥手。
小富点头，把瘫软在地的崔明浩拖了出去。
不一会外面响起一声沉闷的枪声。
“老爷子，”他回头看向堂屋里那个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的老人，“我这个人虽然做事做绝，但有一点好——说到做到。你签了字，你其余的儿子命就保住了。
SK集团我不会乱搞，我是来赚钱的，不是来拆台的。
这一点，你以后会明白。记住不要在背后搞小动作，不然崔家灭！”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