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的废铳?”
他伸手指向坡下。
“看清楚了!护卫圣驾的五军营精锐在哪?在地上躺着,成了碎肉!内阁的高官在哪?在鞑子的马蹄底下被踩成了泥!围着那把黄伞的瓦剌精锐不下三千人,远处还有源源不断的万户队合拢。我们冲过去,连那把伞的边儿都摸不到,就会被也先的铁骑踏成齑粉。”
“可是,那是皇上啊……”张铁锤绝望地呜咽道。
“他不仅是皇上,更是带着二十万大军送死的统帅。”
秦烈声音冷硬如铁,丝毫不受这个时代所谓的天命感召,“他听信阉竖,弃宣府、大同防线于不顾,将将士们困在这无水的土岗。今日之祸,实乃自取。你们想为了一个昏聩之君把这最后三百条命也填进去?”
秦烈的话在大逆不道中透着令人胆寒的清醒。
此时,坡下发生了一幕让众人终生难忘的惨象。
一名老臣——看服色应是兵部尚书邝埜,正挣扎着扑向朱祁镇,似乎想拉着这位年轻的皇帝突围。
可还没跑出三步,一队瓦剌骑兵纵马而过,雪亮的弯刀在夕阳下一闪。
“噗嗤!”
老人的首级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热血溅在了那柄歪斜的黄伞上。
朱祁镇惊恐地瑟缩了一下,却依然一动不动,甚至连哭喊的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紧接着,瓦剌骑兵开始收割。
他们像驱赶羊群一样,将最后几名反抗的内卫射倒。
那柄象征至高权力的罗伞,被一名瓦剌千夫长纵马撞翻,狠狠地践踏在泥土里。
“完了……天崩了……”
周猛瘫坐在地,失魂落魄。
“天没崩。”
秦烈站直了身子,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坐在黄伞废墟下的囚徒,眼神中没有怜悯,只有对历史宿命的嘲弄,“朱祁镇被俘,瓦剌人定会挟天子以令关隘。宣府、大同,乃至北京城,都要遭殃了。”
他转过身,背对着那片废墟,按刀下令。
“所有人听令,向西,撤入鸣鸡山深处!”
“大人,咱们不去救圣驾,这要是传出去,可是灭九族的死罪啊!”
一名内卫还试图纠结于法统。
秦烈猛地跨步上前,一把攥住他的衣襟,将其拉到坡缘,指着那漫山野岭的胡虏旗帜:
“命都要没了,谁给你定罪?如今天下,谁能活下来,谁才是大明的种!再敢言救驾者,扰乱军心,以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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