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枪的原理相通,加上他在方家枪匠那里学了全套拆解保养手艺,现在整个广州水师没人比他更懂新式火器。
李元度犹豫了一下,说陈玉成是降将,让降将训练水师精兵会不会惹人非议。何成局说不让降将练兵也行——让水师精兵去找降将请教,不叫训练,叫交流。出了事他担着。陈玉成接到任命时正在巡逻船上擦拭他那支后装枪,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不当教官,只当枪械保养员——教兵丁擦枪、修枪、换零件,不管作战指挥。何成局问为什么,陈玉成说他身上还背着太平军的旧账,水师的人能接受他当副千总已经不容易了,再去当教官会让人觉得何成局用人不分轻重。何成局看着他,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几个月前还是敌人,现在已经在为水师的名声考虑了。他说随他的意,枪械保养员也是不可或缺的岗位。陈玉成点了点头,把枪背在肩上转身走向靶场。
腊月初三,广州城迎来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。
雪不大,落在瓦片上只有薄薄一层白,但对广州城来说已是稀罕物。何安长这么大头一回见到真雪,兴奋得早饭都没吃完就冲到院子里,伸手去接雪花。何平被林函裹成一个小棉球抱到门口看雪,她瞪大眼睛看着漫天飞舞的白点,伸出小手去抓,抓不到,急得咿咿呀呀叫。林落雪一大早就蹲在花圃前给桂花苗搭草棚防寒,雪落在她头发上像撒了一层细盐。周巧儿在厨房里煮姜汤,赵麦穗把所有人的厚棉被都翻出来晒——虽然雪天没太阳,她说晒不干也要晾一晾,去去霉味。
何成局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这场雪。他想起当年在柳花巷,冬天冷得刺骨,小四合院里没有暖炕,四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盖两条薄被,同时修炼阴阳缠绵决,抵抗夜寒。现在何府每个房间都烧着地龙,但他还是习惯每天早起练一趟拳,让身体从里到外自己热起来。
傍晚雪停了,何成局在演武场上练功。宗师之门开启后护体罡气已稳固,他今天试的是将罡气从三尺外扩到五尺——三尺是基础,五尺是进阶。罡气越往外扩越稀薄,控制难度也越大。他双脚站定,气核旋转加速,体表那层暗红色的光晕缓缓膨胀,三寸、五寸、一尺、三尺、四尺,到四尺半时罡气边缘开始微微发颤,像被风吹动的烛焰。他咬紧牙关将阴阳二气再逼出一层,罡气猛地向外一涨,稳稳停在五尺之外。五尺之内所有飘落的雪粒全被弹开,在他周身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空地。他维持了整整一盏茶的功夫,然后缓缓收了功。五尺罡气——这个距离意味着任何从正面攻来的敌人,在进入五尺范围之前就会被他的护体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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