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漾出的暗红色光晕一呼一吸地膨胀收缩。他驱动阴阳二气将光晕向外推——不是推掌,不是推气幕,而是将气核表面的每一丝光晕同时往外挤压。光晕在气核外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色气膜,肉眼几乎不可见,但何成局能感觉到它的存在——像一件透明却坚韧的铠甲贴在他的皮肤上,距离毛孔只有一层纸的距离。他让这层罡气从皮肤表面向外扩展,一寸、两寸、三寸,最后稳定在周身三尺之外。三尺之内所有落叶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,形成一圈干干净净的空地。
何安不知什么时候跑来了,站在演武场边上想往前走一步,却被一股柔软而不可抗拒的力量挡了回来。他瞪大了眼睛伸手去摸,手指触到三尺之外就再也推不进去,像有一面看不见的棉花墙。何成局收了功,何安的手一下子失了支撑差点摔个趔趄,问那是什么。何成局说这叫护体罡气,宗师境的标志——方圆三尺,落叶不进。何安问打人疼不疼,何成局说不打人,挡东西的。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:“以后你也可以。”
何安眼睛亮了,转身跑向演武场角落开始对着空气挥拳。何成局独自站在演武场上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——二十年前他在柳花巷小四合院的水缸前冲拳,今天他在何府演武场上修成了护体罡气。路很长,但每一步都算数。
十
十月十八,麦考利带来了怡和洋行澳门总办的正式答复。英方接受全部条件——缴纳违约金五万两白银,汇入联市账户用于购买暹罗米充实广州粮仓;汤普森即日调离中国,派往印度加尔各答分行任职。何成局收下违约金银票,麦考利擦着汗说何知府是他职业生涯中遇到的最难对付的谈判对手,何成局说多谢夸奖。麦考利问那批鸦片何时销毁,何成局说不急,等违约金到账了再销,销的时候请麦考利先生亲自点火。
送走麦考利后,秦舒云接过那张五万两的银票,手指在银票边沿轻轻摩挲了一下,说这五万两够广州城全城百姓吃两年。何成局说不是他挣的,是怡和洋行自己送来的——英国人想用鸦片撬开广州城的大门,他让他们用银子把门重新封上。秦舒云笑起来,眼角细纹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温柔。
窗外火器工坊的方向传来后装枪试射的脆响,一声接一声,越来越密。何成局站在窗前听了许久,然后转身对秦舒云说十一月十九是他的生辰,不想大操大办,只想把黄飞鸿、方世宏、梁铁海、郭海蛟几个老兄弟叫来吃顿便饭。秦舒云翻开账本记下,在当日的备注栏里写了一行小字——“当家的三十二岁生辰,桂花正好,宜宴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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