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郎君。”
第二日天光大亮的时候,风雪已停了,银装未褪,冬阳却难得明净。
卫景安一早便陪着长枫到了园子里,将昨日才栽下去,被一夜风雪吹得歪歪斜斜,埋了大半的合欢树苗救了出来,又让人寻来几根细竹,想在周围打上支架,免得夜里风雪再起,将它彻底吹倒。
长枫如今同他也是熟得很了,蹲在树根旁忙前忙后,乐得受他差遣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。
怀回便是这时候走进来的。
卫景安抬眸看了他一眼,先柔声对长枫说道:“枫儿,去那边小亭里找纸笔来,爹爹教你写它的名字好不好?”
长枫眼睛亮晶晶,立刻便答应下来,欢呼着跑了过去。
等他走远了,卫景安才淡淡道:“说吧。”
怀回连忙低声道:“属下这两日已经叫人查过了,林娘子这些年应当一直住在城南集兰巷的徐宅里。那宅子在徐家主母名下,前些日子咱们查到的那间铺子,还有眼下这处庄子,也都归徐其所有。徐家主母原是勇毅侯独女,当年……
……事发后,徐家主母毅然带着娘子从盛府搬出,另外置了宅子,又认下娘子为养女,并且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忽然顿住,面露迟疑,许久都不曾再往下说。
卫景安面无表情地吩咐:“我既让你去打听,就没有什么不该说的。”
怀回心里暗叹一声,硬着头皮道:“……三年前,徐家曾对外办过一回喜事……算不得如何铺张,可该有的酒席礼数都没落下,街坊邻里都知道,那是徐大娘子给养女招赘用的!
……也正因如此,小郎君这些年一直对外称是姓徐,外头的人提起他,也只说是徐家之孙,并不曾有人起疑。”
卫景安手里原本握着的细竹,豁然断成两截。
怀回吓了一跳,只听他追问:“什么赘婿?哪个赘婿?”
怀回听出一丝杀气,不敢怠慢,连忙将知道的如实交代:“具体是什么人,属下还没查出来!只听说是个家道中落的书生,脸皮也应当是个薄的,入赘以后并不常在人前露面,街坊里有好事的打听过好几回,也只听徐家下人说,姑爷白日里在外头替家里料理生意,往往到了傍晚才回来,因此左右邻舍虽都知道徐家有这么一个姑爷,真正见过他的人却不多。”
甚至可以说是一个也没有。
卫景安将两截裂开的竹片捏得死紧,却不吭声。
怀回等了好一阵,试探着唤了一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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