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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光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"檄文只是第一步。真正定策的关键不在这里。"
他重新摊开那张舆图,指尖落在地图上长江与汉水交汇的位置:"我必须在发出檄文的同时,让陆抗和施但这两股力量合流。施但那边,我已经让文鸯带着我的亲笔信去见了。"
姜维一怔:"文鸯去了?什么时候?"
"三天前。"刘封说,"文鸯以我特使的身份去见施但,带去三样东西——十万石粮草的承诺、五百套甲胄的补充,还有我的一封亲笔信。信里只写了一句话:'君守仁,我守义,仁义相济,天下可平。'"
姜维张了张嘴,半晌才吐出一口气:"殿下这一步……走得太快了。"
"不快不行。"刘封将舆图卷起,放入案旁的竹筒中,"孙谦撑不了太久了。他若败亡,江东就要陷入群龙无首的乱局——那些世族豪门趁势而起各自割据,反而比现在更难收拾。必须在孙谦还在位的时候动手,把所有力量收拢到一面旗帜下面来。"
他放下竹筒,转过身看着姜维,目光如炬:"这道檄文,明日一早以八百里加急发出,抄送江东各郡县。同时传信给陆抗,请他做好准备,檄文抵达建业三日之内,他便可以举兵了。"
"举兵?"姜维追问了一句,"以什么名义?"
"以大汉监国所命——'平东将军'的名义。"刘封说,"陆抗任平东将军,总领江东军务,节制各地反正兵马。施但授'义从校尉',所部义军改为大汉官军建制,归陆抗统辖。"
他说完这些,案上的烛火忽然跳了一下,发出轻微的爆响。窗外不知何时起了夜风,吹得院子里那棵栀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。
姜维消化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点头:"殿下的定策是——以檄文传檄天下定其名分,以陆抗施但合兵定其实力,以孙谦之暴虐定其大势。三管齐下,孙氏在江东的根基就算彻底断了。"
刘封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他只是望着案上那盏跳动的烛火,许久之后轻声说了一句:"诸葛丞相当年在五丈原嘱托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——'攻心为上,攻城为下;心战为上,兵战为下。'"
他顿了顿。
"这封檄文,就是心战。"
窗外夜风渐疾,将书房门吹得微微晃动。姜维立在灯影中,望着那个坐在案后沉默不语的背影,恍惚间竟觉得烛火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比平日更宽厚了一些。
南方的夜色深处,一艘快船正沿着长江顺流而下。船头立着一道高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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