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,什么都没说,但那个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——出事了。
杨博是第五个到的。
这位司法部部长在六个人里面资历最老,当年守旧派的老臣,被赵宁硬拉进新六部的架构里。
他走进来的时候步子不快不慢,脸上挂着一贯的不动声色,跟谁都点了头,跟谁都没多说,挑了离赵宁最远的一把椅子坐下。
他的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,把在场的人数了一遍,目光最后落在赵宁脸上,停了一拍。
赵宁知道他在想什么——急召所有部长,还在这个时辰,要么是天塌了,要么是要塌了。
杨博这种在官场泡了几十年的人,嗅觉比狗还灵。
脚步声又响起来,陈于陛几乎是跑着进来的。
年轻人二十出头的年纪,额头上带着汗,进门先弯腰行了个大礼,直起身的时候还在喘。
他是在场所有人里年纪最小、品级最低的一个,银行行长这个位子放在六部体系之外,全靠赵宁一手提拔。
他没敢挑位子,站在门口等着。
赵宁朝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随便坐。
陈于陛看了看屋里的座次,在他父亲陈以勤旁边坐下来。
陈以勤瞥了儿子一眼,没有任何表示。
最后一个进来的是张居正。
他站在门口的时候,赵宁注意到他换了件衣裳,但眼底的青黑比自己只重不轻。
五更天才从赵府离开,这会儿又坐到这里来,中间至多眯了半个时辰。
张居正的目光和赵宁碰了一下,极短,旁人看不出任何端倪。
他没坐到主位旁边,而是在赵贞吉和袁炜中间找了个位子,坐下来的动作很自然,像是寻常的一次议事。
人齐了。
赵宁的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遍,七张面孔,七种神色。
他没有寒暄,没有铺垫,开口就是一颗石头砸进水面。
“泉州出事了。弗朗机人挂使旗入港,炮船堵在泉州港外,要求跟大明通商。”
屋里安静了两息。
袁炜的嘴张了一下,又合上了。
赵贞吉端茶的手悬在半空,没往嘴边送。
朱载堉手里的算筹掉了一根在地上,他弯腰去捡,动作慢了半拍。
杨博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他搁在膝盖上的手指收拢了一下,攥住了袍子的布料。
陈于陛的脸白了一瞬。
张居正端坐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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