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北线三艘挂镇城司铜牌的渡船,会被困在滩口。」
「船上有镇城司巡卫,有天渊商会北路的药货,也有几十名渡民。」
驾车老人眼神微沉。
他瞬间明白,这已不是查不查的问题了。
人会死,货会沉,北线旧河道会乱。
若只是普通匪患,镇城司派一队镇城卫足够。可若那里留下半步宗师的痕迹,下面的人去,就是送死。
上官瑶玥身为天渊镇城使,不能坐在镇城司里等消息一层层传回来。
她必须亲自去。
这是一件职责之内,又只有她能压住的事。
摆到她面前,她就不能不动。
驾车老人低声道:「代价不小。」
大长老神色不变。
「叶霄值得这个代价。」
这句话落下,屋中安静了一息。
驾车老人道:「他只是镇罡。」
「现在只是。」
大长老看向窗外。
从这里看不见星辰阁的门匾,可再隔两条巷子,便是那盏不灭的灯。
「天渊下城出身。」
「入镇罡。」
「杀我宗内门。」
「又借林归舟的门,避过我一次。」
「如今又借上官瑶玥的名,压住我这个宗师。」
他说得很慢。
每一句,都像在称量。
「这样的人,若再给他一段时日,他未必还只是镇罡。」
驾车老人没有反驳。
过了片刻,他问:「上官瑶玥离司之後,大长老准备如何动手?」
大长老眼底没有半点波动。
「她离开镇城司三十里後,我进东侧院。」
驾车老人低声道:「但若镇城司里动手,铜铃会响,值守也会动。」
「所以只用一息。」
大长老道:「宗师杀镇罡,不该用第二息。」
驾车老人背脊微寒。
一息。
这不是狂。
这是宗师对镇罡的判断。
法象一落,生死已改。镇城司的铜铃可以响,值守可以赶来,但那都在一息之後。
一息之後,叶霄已经是死人。
卷上不会有玄衡宗。
至少明面上不会有。
驾车老人低声道:「若叶霄察觉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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