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。」
大长老终於开口。
「运气。」
两个字很轻,听不出喜怒。
驾车老人头低了些。
大长老的目光落在那张出入记录上。
「他能从天渊下城活到现在,靠的若只是运气,早死了。」
驾车老人不再说话。
大长老道:「不过那一次,他确实命好。」
「林归舟的门,替他挡了一刀。」
驾车老人低声道:「道门不可能一直替他挡刀。」
「对。」大长老声音平静,「上官瑶玥,也不能一直替他站在门前。」
驾车老人微微擡眼。
他知道,大长老这句话不是随口说。
玄衡宗不惧天渊城,也不惧一个刚入镇罡的叶霄。可元武山三个字,要重新算。
上官瑶玥当众认下叶霄这个师弟,有卷可查,有人可证。明面上杀,太蠢。
大长老不是蠢人。
他要杀人,也要杀完之後,让元武山找不到该问罪的那只手。
驾车老人低声道:「叶霄应该已经猜到,大长老想杀他。只要他不蠢,就不会离开镇城司,也不会离开上官瑶玥能护住的范围。」
「接下来,该如何?」
大长老将最後那张纸往前推了半寸。
纸上有一处地名。
天渊北线,鹤骨滩。
驾车老人看见那三个字,眼神微微一动。
大长老道:「一个月後,鹤骨滩会出事。」
「镇城司不得不报。」
「上官瑶玥,也不得不去。」
驾车老人沉默片刻,道:「那边安排的是谁?」
大长老没有立刻回答。
过了一息,才道:「一个欠玄衡宗旧债的人。」
「宗师?」
「半步。」
驾车老人眉头轻动。
半步宗师杀不了上官瑶玥,可足够把鹤骨滩搅成一处镇城司不得不管的死局。
鹤骨滩靠近天渊北线旧河道,那里原本有一枚镇河桩,专镇旧河道下的浊煞。镇河桩若断,北线水路半日内便要封死,药货、粮船、渡民,都会被压在河滩上。
更重要的是,那条线挂着镇城司铜牌。
铜牌一响,便不是商会纠纷。
大长老指尖点在鹤骨滩三个字上。
「一个月後,镇河桩会断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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