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大。”
“难怪。”老师傅竖起大拇指,“交大的学生,确实有两把刷子。”
河生笑笑,继续干活。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,只是比别人更认真、更较真而已。德顺爷说过:“黄河上的船,一颗铆钉松了,整条船就完了。”他做的是航母,比黄河上的船大一万倍,一颗铆钉都不能松。
七月的江苏,热得像蒸笼。厂房里没有空调,温度经常超过四十度。河生每天在里面待十几个小时,衣服湿了干,干了湿,背上长满了痱子。但他没有一句怨言,反而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充实。
“你不觉得苦吗?”同事小张问他。
“苦什么?”河生擦了一把汗,“比在黄河滩筛砂石强多了。”
小张不理解,河生也没有解释。有些苦,只有吃过的人才知道甜。
九
八月的一个晚上,河生接到了大哥的电话。
“河生,妈住院了。”大哥的声音很急,“胃出血,医生说要手术。”
河生的脑子嗡的一声,手里的图纸掉在地上。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今天下午。她在家吐了很多血,我赶紧送到县医院。医生说胃溃疡穿孔,必须马上手术,不然有生命危险。”
“我马上回去。”
河生挂了电话,找到基地负责人请假。负责人二话没说就批了假,还让司机送他去火车站。
“家里有事就赶紧回去,工作的事不用担心。”
河生坐上当晚的火车,一夜没睡。他靠在窗户上,看着窗外的黑夜,脑子里全是母亲的样子。母亲今年五十四岁了,但看起来像七十岁。她这一辈子,太苦了——年轻的时候嫁给父亲,跟着他在黄河滩上刨食;父亲走了以后,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;好不容易孩子们都大了,自己却累垮了。
火车到郑州时是凌晨四点。河生打车去汽车站,买了最早一班去新安的车。到了县医院,天已经亮了。
母亲在手术室里,大哥和嫂子在走廊上等着。大哥的眼睛红红的,显然一夜没睡。
“怎么样了?”河生问。
“进去三个小时了,还没出来。”大哥的声音沙哑,“医生说手术难度大,溃疡面太大了。”
河生坐下来,双手攥在一起,指甲掐进肉里。他开始祈祷,向所有他能想到的神祈祷——佛祖、观音、耶稣、**,还有黄河里的河神。他不在乎哪个神管用,只要母亲能平安出来,他愿意信任何神。
又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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