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?”
时迁摇头。“这才是邪门的地方。要是缉拿哪路山贼流寇,画像早该贴出来了,闹得人尽皆知才好抓人。可这回什么都不贴,只管一个一个地查,查的是什么,谁也说不上来。”
三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卢俊义的孝巾在风里晃了晃。
“不管冲谁来的,今天这个样子,硬往里挤不是办法。”时迁把草帽取下来扇了扇风,“员外,咱换条路?新郑门、封丘门?”
“四门全封了你自己说的。”卢俊义声音很沉。
“那……”
“今晚先在城外找个地方歇一宿。”卢俊义把孝巾从头上摘下来,叠好,塞进怀里。“天黑之后,再去摸一摸情况。”
鲁智深靠在路边的石墩子上,两条胳膊抱在胸前。
“实在不行,找个深夜,硬闯。”
这话从鲁智深嘴里说出来不稀奇,可接话的是卢俊义。
“若到了那一步。”
卢俊义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。
“那就闯。”
时迁的牙缝里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跟着梁山混了这些年,卢员外从来都是最讲规矩的那一个。
什么事都先议后行,从不说莽话。
今天是头一回。
时迁回头又看了一眼城门口那排铁甲禁军,心里打了个突。
小乙哥,你在里头到底捅了什么篓子?
……
金明池畔,暗宅。
燕青是被敲门声吵醒的。
他睁开眼,脖子酸得拧不动,右半边脸压在石桌面上,下巴底下垫着那本牛皮册子,口水把其中一页洇出了个深色印子。
他一骨碌坐直了,赶紧把册子擦了擦。
日记里被他折了七八页的角,有几处用指甲掐出了痕迹。
一整夜翻下来,有用的信息他都记在脑子里了,张商英在崇宁四年至大观二年间的行程轨迹,跟着盖老头去过的几个地方,宴请过的几个文官,现在还在汴京城里任职的有三位。
可关于盐钞,翻遍了整本日记,前前后后就那么一条记录,大概率是盖老头觉得张商英老爷子那天的反应太反常了,但事出反常必有妖,燕青决定接下来时不时留意着,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。
“咚咚咚。”
门又敲了。
“来了来了。”
燕青把册子往怀里一揣,随手拢了拢头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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