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山东是孔孟之乡,文风鼎盛,历科取士从未落于人后。今年居然无一人高中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院子里沉默了片刻,每个人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困惑和不安。
“我去隔壁街打听打听。”一个年轻人放下手里的包袱,快步走了出去。
“我也去。”另一个也跟了上去。
“我去城西,那边住着不少山西的学子。”
“我去城南,河南的都住在那边。”
几个人分头走了。院子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老槐树下几碗凉透了的茶水。
过了大约半个时辰,出去打听消息的人陆续回来了。
第一个回来的是去隔壁街的年轻人,姓赵,二十出头,圆脸,平时总是笑嘻嘻的,此刻脸上没有一丝笑意。
唐举人迎上去,看了一眼他的脸色,心里就凉了半截。
“赵兄,如何?”
赵姓年轻人摇了摇头。
“唐兄,我刚刚去隔壁街打探了一下。那边住的是山西的学子,我走了好几家,问了百来号人——无一人高中。他们的文章,我也看了几篇,写得都不差。可就是没中。”
唐举人的心沉了一下。他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说话,第二个人也回来了。
那人姓孙,是去城南打听情况的。
他的脸色比赵姓年轻人更难看,嘴唇发青,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
“河南也是无一人高中。我找了十几个熟人,看了他们抄来的榜单,没有一个河南人的名字。还有,湖广那边的情况也不太对,居然也无一人高中。”
唐举人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他正要再问,第三个人也回来了。
这个人姓张,是所有人里年纪最大的,四十出头,须发已经有些花白了。他平时最沉稳,说话做事从来都是不急不慢。
可此刻,他走进院子的时候,脚步急促,面色沉重,像是有什么大事压在心里。
院子里的人都围了上来。
“张兄,怎么样?”
有人急切地问。
张姓中年人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老槐树下,端起一碗凉茶,咕咚咕咚灌了下去,然后重重地把碗放在石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随后他深吸一口气,环顾了一下围在他身边的同乡们。
“诸位,坏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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