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条长龙,蜿蜒向北。
最先到的是忻州。
城墙上的守军正打着哈欠,觉得地面好像在震。
他揉了揉眼睛,往远处一看。
黑压压的兵,像片乌云压过来。
最前面那一百骑,人马全黑,铁甲反着冷光。
守军腿一软,差点从城墙上栽下去。
“敌——敌袭——!!!”
凄厉的喊声划破清晨,城门慌慌张张要关,但晚了。
时苒一马当先,长刀一指:“冲!”
一百重骑同时提速,马蹄声如奔雷,眨眼就冲到城门前。
守门的士兵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往两边躲。
城门还没关严,就被撞开了。
时苒带人冲进去,直奔府衙。
忻州守将是个肥头大耳的胖子,昨晚喝多了,这会儿还没醒。
被亲兵从被窝里拖出来时,裤子都没穿好。
“你、你们是什么人,你们这是造反!”
“造反?”时苒笑了,“我是来剿匪的,忻州境内匪患严重,民不聊生,我替朝廷清一清。”
“绑了。”
几个士兵上前,把守将捆成粽子。
时苒带人控制府衙、粮仓、武库,然后派人上街敲锣喊话:“百姓勿慌,凌川军不伤平民,不抢民财,贪官污吏,恶霸豪绅,一律严惩,有冤申冤,有仇报仇。”
一开始没人敢信,但过了半天,见这些兵真的不入户不抢东西,反而把几个平时欺压百姓的恶霸地主抓了起来,当街审问,百姓们才慢慢探出头。
时苒动作很快。当天下午就开仓放粮,把贪官囤积的米面分给穷苦人家。
又设了临时衙门,让百姓来告状。
有老人颤巍巍跪在地上,哭诉儿子被地主逼死。
有妇人抱着孩子,说丈夫被贪官抓去顶罪,死在牢里。
时苒听着,一条条记下。
该杀的杀,该关的关,该赔的赔。
三天时间,忻州变了个样。
时苒留了五百人驻守,继续整顿,自己带着大军直奔平州。
消息传到京城,已经是十天后了。
沈琅正在喝药,听见禀报,手里的药碗摔在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眼睛瞪得血红,“凌川反了?还有重骑兵?”
底下跪着的黄太监磕头如捣蒜:“千真万确啊陛下,奴去通州,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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