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生得也不差。谢明远挑影卫时,特意选了相貌端正的,说“放在指挥使夫人身边,能充门面”。
他对着铜镜看了许久,最终把镜子扣了过去。
结果:勉强算平手?不,他还是觉得自己输了。因为小姐第一次见展朔,是在京郊农舍。那日展朔穿着飞鱼服,逆光而立,像天神下凡。而他第一次见小姐,是在听雪轩,跪在地上,连头都不敢抬。
(第65章)
她问他:“明知有错,为何还做?”
墨羽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,听见自己的心跳声——咚、咚、咚——沉闷得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。
为何还做?
那日,他照例隐在廊柱的阴影里,目光扫过府中每一处动静。然后他看见了姑爷。
展朔从书房出来,脚步不像往常那样沉稳利落。他走得慢,比平日慢了三分。走到通往东北角的月洞门前,他停了一下——只一下,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,又像是需要深吸一口气才能继续往前走。
然后他继续走,走了几步,又停了。
墨羽在暗处看着那道背影,忽然觉得那不是锦衣卫指挥使,不是一个杀伐果断的权臣。那是一个要去面对某种巨大痛苦的人,一个需要反复给自己打气才能迈出下一步的人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了上去。
也许是训练营里刻进骨髓的本能——异常即是危险,危险必须排查。也许是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直觉——那个方向的尽头,藏着姑爷的软肋,而姑爷的软肋,终有一日会变成小姐的软肋。
他想保护小姐。
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。
所以他跟了。轻手轻脚,屏住呼吸,像过去千百次跟踪目标那样。可他忘了,这一次的目标不是普通的刺客,不是江湖上的亡命徒——是展朔。
锦衣卫指挥使。
这个最精通追踪与反追踪的人。
她问他:“你的武功,较之姑爷如何?你的藏匿与警觉,又较之姑爷如何?”
他低着头,一个字一个字地答:“属下轻功尚可一用,但若论真实武功,远不及姑爷。至于藏匿与洞察之能……姑爷是此道顶尖人物,属下不敢比拟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在嘴里嚼碎了才吐出来的,苦涩,干涩,带着屈辱。
他知道自己不如他。
他一直都知道。
可他以为,至少藏匿是他的长处。他在训练营里学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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