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，大步走向三十一号门外的洗手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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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渊把捏瘪的饮料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"咚"。
他转身，大步走向三十一号门外的洗手池。
一只手从后面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林琛的脸色很难看。五根手指扣在陆渊的肱三头肌上，指节发白。
"老陆，别犯浑。"林琛压低声音，死拽着他不放。
"这是心外的大台子。里面站着的是副院长。你刚才压血管抢手术间，那是急诊分诊红区的制度给你的正当权力。"
林琛盯着三十一号闪烁的红灯，"但你现在要是推门进去，这病人最后脑死了，那口因为抢台子延误的黑锅，就全扣在你头上。越权干预心外手术的急诊主治——就算老周也保不住你。"
走廊尽头电梯口的几个轮转医生已经不说话了，全都看着这边。
陆渊停下脚步。回过头。
林琛的手还抓在他胳膊上。
"我没打算抢他的方向盘。心脏夹层我切不了。"
陆渊从胸前口袋里扯出一个备用的蓝色口罩，挂上耳朵。
"他下不了手的原因，是病人体胖加血管痉挛收缩，常规的解剖标志全部消失了。在那么小的切口里、在脂肪深处盲掏一根瘪掉的血管。"
陆渊把口罩的金属鼻夹捏紧，贴合鼻梁。
"那是我们急诊大夫天天在严重车祸创伤里干的活——大出血盲探。"
"他怕切断神经，分离钳不敢往深层走。我敢。"
林琛没有再拉他。
他站在走廊里，看着陆渊走到三十一号门外的感应水龙头前。看着他踩下脚踏开关。看着冷水冲上那双刚刚做完两个小时手术的手。
冷水混着消毒液冲刷陆渊刚刚回暖的双手。鱼际肌在冷水刺激下收紧，盖住了深处残存的酸痛。
...
三十一号手术间的气密门发出一声轻微的电机声。
向两侧滑开。
手术间里的空气和三十四号完全不同。三十四号是顶级层流净化，空气干燥、恒温、没有味道。这里是普通手术间——能闻到碘伏、电刀烧灼蛋白质的焦味，还有一股浓重的、铁锈般的血腥气。温度偏低，大概十九度。陆渊跨进去的一瞬间，前臂上的汗毛竖了起来。
赵副院长听到身后的开门声，以为是血库或医务处的人。
带着一肚子火转过头。
入眼的是一个身影。
陆渊大步跨入手术间。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