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蒂奇说,这叫‘想念’。他说,想念一个人,就像丢了一把钥匙。你知道钥匙在某个地方,但就是找不到。你会一直找,一直找,直到找到为止。
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找到。
莱奥”
雅各布读完信,把信纸折好,放进口袋。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街。一个卖花的小女孩正蹲在街角,面前摆着几束已经蔫了的玫瑰。
他走出去,买了一束。花很便宜,三个克洛伊茨。他给了小女孩一个福林,说不用找了。
小女孩瞪大了眼睛。“先生,您给多了。”
“拿去买面包。”
小女孩鞠了一躬,跑走了。
雅各布拿着那束花回到咖啡馆,找了个瓶子插起来,放在柜台上。
“你买花干什么?”费伦茨问。
“好看。”
“你不是说‘好看不能当饭吃’吗?”
“今天能。”
费伦茨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。他只是摇了摇头,然后继续用独臂擦桌子。
那束花在柜台上放了三天,然后蔫了。
雅各布把蔫了的花扔进垃圾桶,但瓶子留了下来。
瓶子空了,但还放在那里。
像一把空椅子。
像一颗空着的心。
伊洛娜在八月初去了一次布达佩斯。
不是因为想家,而是因为父亲写信来说,母亲病重了。
她坐火车回去,一路上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上次回家时,母亲在厨房里做饭的样子——系着围裙,手上沾着面粉,头发有些乱了,但脸上的表情是平静的。她想起母亲烧掉她稿纸时的样子——手在发抖,但没有哭。她想起母亲说的那句话:“你像你父亲。”
母亲没有说“你像我”。
也许在母亲心里,“像父亲”是一种夸奖,“像母亲”是一种悲哀。
她到医院的时候,母亲正躺在床上。白色的床单,白色的枕头,白色的墙。母亲的脸也是白色的——不是那种健康的白色,而是那种失去了血色的、像纸一样的白。
“妈。”伊洛娜坐到床边,握住母亲的手。
母亲睁开眼睛,看了她一眼,然后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“瘦了。”
“您也是。”
母亲咳嗽了几声,然后闭上眼睛,像是在积蓄力气。
“伊洛娜,”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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